靠窗的墙边放着一个书架,上头摆了不少的书,都是一些趣味阅读漫画书,以及他上大学这几年的书。
几乎每一排都被放的满满当当,他看着这些书,并没有去碰,扫了一眼后就收回目光看向旁边的技术科警员,“这个也拍一下。”指着书架。
技术科警员点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林时又去看别处,书架旁边摆着一张书桌,靠窗而摆。
桌上有个小台灯,椅子被整齐放在里面。
之后又去看床头的位置,床头柜上有个台灯,柜子抽屉里放了一些杂物。
床铺另一边是衣柜,此时技术科的警员正在查看里边儿。
林时走了过去,扫了一眼发现衣服并不多而且也都是一些极其寻常的衣服,几件短袖挂在最里面,被洗的都快泛白了。
大致扫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一件衬衫。
所以,那天在中坏商场看到的衬衫并不是买了自己穿的,而是送给其他人的吗?
如果是,那这个人很可能就是犯罪嫌疑人。
正在想着,耳边传来一阵声响,“床下有东西。”
林时回头,下一刻看到技术科的警员拍照后从床底下取出一个小小的东西,好似只有巴掌那般大小,被小心翼翼的放入专用的密封袋内。
他走过去看了看,发现是个蓝色的小熊玩偶,而小熊的头顶还有一串银色的珠子,像是链条,专门用来悬挂的。
此时链条已经散开,像是被人硬生生给扯下来的。
而后,他又在主卧内看了好一会儿才出去,同时看到严胜正往卫生间那头去。
也没多说,他离开小楼站在门外。
雪下的很大,院子中的雪越积越多,围墙上已然被雪覆盖,看过去白茫茫的。
指尖轻拂红绳上的小兔子,感受着自己抚摸后留下来的温热。
又过一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
严胜急匆匆走了出来,在出门后没忍住摸出口袋中的烟。
林时听到了动静,侧眸看过去。
也正是这一眼,严胜也回过神来了,这里是第一案发现场,抽烟是绝对不允许的。
将烟盒揉成一团又塞回了口袋中,他才出声,“狗娘样的,这是把人当猪杀吧。”
他就没见过这么血腥的现场,哪怕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事实上,他在鱼龙区当大队长的这几年来,确实是没有遇到过这么恶劣的事件。
此时他倒是庆幸中午没吃东西,不然一会儿全得吐出来了。
再看林时,知道林时肯定已经看过了,但是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也是有点差异。
实在是林时的年纪摆在那儿,如此血腥的画面,饶是他这个做了这几年大队的老刑警都有点受不了。
不过仔细想想,当时看到行李箱里的肉块时,林时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就像是早就看过许多一般。
他是不知道支队那边接手的案子都是什么样的,但看林时这样,估计比今天这个还要恶劣许多。
最终什么也没说了,忍不住又想去抽烟了。
“去外面抽吧。”林时知道他这是压力大,也没有在意,只让他去外面抽。
严胜没有出去,叹了一声气,然后说了房东那边得到的信息,“刚刚我问了房东,说是二月二号开始就没见过聂青明了,三十号回来比较晚他没见到,平时都是早上六点左右就出门了,晚上偶尔几次看到都是六点多,一号的时候他还看到聂青明从巷子离开。”
“二月一号?”林时疑惑地转头去看他。
这似乎与法医上确定的死亡时间并不符合,监控画面最后看到的是三十号,工作单位的同事最后一次看到聂青明也是在三十号,而何家村运送炸药的车子是在三十一号早上看到的。
按说,聂青明的死亡时间就是三十号才是,怎么会在一号早上还看到过他。
“我也有点奇怪,如果说是三十一号早上还看到过我觉得这也说得过去,廖老师推论的时间就是这两天,但是一号早上还看到过,确实是有点对不上。”严胜也觉得奇怪,这事无论是从哪个方面看都说不过去。
甚至是三十一号早上看到都有些说不过去,聂青明工作的监控画面,以及各方证词都对不上。
可偏偏,现在有目击证人表示在一号早上还看到过他。
林时皱眉,随后道:“你确定房东说的是一号?为什么确定就是聂青明?”
一连两个问题,询问情况。
严胜先是点头应了,然后道:“这个问题我也问了房东,他说是聂青明来来回回就两件羽绒服,那天他穿的羽绒服胳膊上有个补过的破洞,当时他正准备和他妻子一起去集市上买年货,骑自行车出去的时候看到的。”
也是这话,他猛然想起来一件事,道:“林队我想起来一件事,当时找到聂青明买的那件衬衫的店里,店员说对聂青明有印象的其中一个原因是聂青明穿的那件羽绒服上有个大的补丁,那儿的东西都很贵,能去那儿买的家里应该也是不差钱的,所以衣服上会出现补丁的几率不大,所以他们对聂青明的印象比较深。”
“你的意思是,犯罪嫌疑人穿着被害人的衣服在1号那天曾经出现在第一案发现场周围,重回现场?”林时应着他的话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