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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墙下春渠(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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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你怎么出来了?”沈书渠捻了下手指,侧身挡住徐司墨。

那一瞬间的紧张简直在陆闻轻心里搓了把火,他这么害怕干什么?

两人之间只是协议结婚,喜欢谁还用藏着掖着?

“透口气。”陆闻轻视线越过他看了眼徐司墨,淡淡道:“朋友?”

“你好,你是陆闻轻吧?我在电视上见过你,我是徐……”

“没有那个必要。”沈书渠打断他的话,发觉太过冷硬又补充了句:“他不是圈里人,你们不会有交集。”

徐司墨见他态度决绝,勉强笑笑:“我朋友来找我了,我先失陪,小书,改天有机会我再找你。”

沈书渠“嗯”了声,等他走后调整表情自然地走到陆闻轻面前:“回去吧,外面冷。”

错身时,陆闻轻说:“手拿出来。”

“我没事。”沈书渠态度很好,但行动上完全不配合。

“我说,手拿出来。”陆闻轻侧头看着他,神色甚至称得上温和:“你想要我说第三次,还是自己动手检查。”

对峙几秒,沈书渠知道他说一不二,只好伸出右手。

烟头烫过的皮肤灼红肿胀,细小的水泡在冷白的手背上触目惊心。

“我不碍事,只是烫一下而已,你……”沈书渠话音一停,怔怔看向被握住的手腕。

陆闻轻把人带回去,指了指沙发,“去坐着。”

沈书渠愣愣坐下来,看着被他牵过的手,心里产生很想吻一下的念头。

陆闻轻旋开药膏,给他消完毒用棉签挑了一点药,听见吸气抬头看了眼:“疼?”

“还好。”

“疼就说。”陆闻轻没伺候过人,动作不免重一点但一直没听见沈书渠喊疼,哪怕眼睛泛红也没动弹一下。

“怎么受伤的?”

“不小心,其实……没有多疼,只是看起来比较难看。”

沈书渠受伤的次数多,这种程度对他来说几乎微乎其微。

他从有记忆开始就知道沈正兴是那个家里的“帝王”,他不高兴了所有人都是要受罚的,至于他什么时候不高兴这很难判断。

沈家像一个小型的皇宫,奴才们为了讨好皇帝会加倍虐待他不喜欢的人,轻则断水断粮,重则要去跪在院子里反省。

院子造景由大师设计,铺设的石子被切得很碎,跪在上面不会因为疼得太过就麻木没有知觉。

它更像一个个细细的针,能持续供应伤害,大师一定没想到他的作品还有这种作用。

温若桥没死之前他受罚的次数不太多,沈正兴主要拿他来调教温若桥,不许她见任何人,要求她伺候自己,一旦让他不快就要跪着抄家法并且双手捧着念出来。

如果她不从,他们俩就会一起受罚。

后来温若桥出车祸死了,沈书渠慢慢长大而那张脸也长得越来越像她,那些驯化手段便落在了他的头上。

沈正兴驯化温若桥是亲力亲为,从不假手于人,对沈书渠就没那么上心了,可以交给余欣,也可以借沈安或者佣人的手。

沈书渠低头看着伤口,他有比较严重的嗜痛,这会让他觉得勉强配活着。

十一岁那年,温若桥精神状态已经不怎么好了,整个人苍白得像一张白纸。

沈正兴一直想要垄断行业,行程明确要去外省开一个座谈商会,为期十天。

沈书渠找到机会支开佣人,撕碎床单带着温若桥一起逃离了那个囚笼,匆忙之中没看到疾驶而来的车。

温若桥用满是血迹的手摸摸他的脸,给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对不起啊,宝宝,带你来到这个世界。”

那时候她其实已经不怎么能说话了,一张口血就从嘴里不断喷涌,但她不断吞咽着喉咙,断断续续撑完到说完。

温若桥太爱他了,但沈书渠想,真正对不起她的人是自己。

沈书渠跪在她身边不断道歉,但她已经听不见了。

沈正兴回来的很快,一脚将他踹到胃出血但也没花时间住院,跪在灵堂里也可以吊水。

沈正兴事业如日中天,来吊唁的人很多。

沈书渠挨个儿磕头致谢,宾客们夸他懂事孝顺,带病也要为妈妈守灵。

灵堂的夜晚很冷,他一个人在那里面对温若桥的尸体跪了三天,下葬当天,沈正兴没有让他这个罪魁祸首去。

其实余欣进门也是有好处的,在她的枕边风吹拂之下沈正兴终于不想看到这张肖似温若桥的脸,把他送去了国外。

家里安排了三个华裔保镖,负责监视除了学校之外的任何行动。

陆闻轻是一个意外,也像一个破空而来,带着火焰的利箭,把他的世界烧得一片明亮。

他霸道强势又温柔耐心,哪怕被冷待也从不生气,三天两头来学校逗他几句。

那段时间他既讨厌,但又期待陆闻轻出现。

有一次学校组织夏令营,路上车抛锚了。

陆闻轻经过帮忙修了车,走之前看到坐在后排的他,顺手抛给他一样东西,接住了才发现是一小袋荔枝。

荔枝被冻过,很凉很甜,他没舍得吃完,留了一半到晚上。

其实晚上已经不怎么好吃了,果肉从透明变得泛白有很重的甜腻味儿,他正剥皮,听见窗户响了一声。

他推开窗户往下看,陆闻轻就靠在车前,灯光将他一双腿拉得很长。

四野星光漫漫虫鸣咕啾,歪着头的一张脸懒散肆意,带着夏日潮湿的风。

“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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