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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清渠决决(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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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上年轻有为的沈正兴在家里是一头撕掉文明伪装的野兽,变态、暴力,喜怒无常。

沈书渠那时候还小,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不高兴,唯一的办法就是躲起来。

但温若桥不一样,她是他发泄的出口,哪怕只是多呼吸一口气也一样会无端招来他的毒打与辱骂。

他痛恨温若桥却又不允许离婚,家里无死角装满监控,用凌虐妻子的方式来发泄自己对私生子出身的不甘,以及迟来的对过往不公的反抗。

沈书渠仰起头,面无表情望着漆黑浓稠的夜空,很轻地勾起唇角。

沈正兴的强颜欢笑与装腔作势让他有一种自虐般的爽快。

他越是不喜欢回忆自己耻辱的过去,他偏要在所有人面前提醒他,他是个低贱龌龊的垃圾。

有时候他甚至想,也许自己和沈正兴是一样的。

他骨子里流着他肮脏的血,所以一样的病态一样是包裹着文明外衣的野兽,一样的低贱阴暗。

他明知道不该却还是趁人之危提出结婚,但人心永不满足,拿到结婚证又想偶尔见见他,不能见只好在他身边安插人,安插了人又想看看照片。

四个月前,陆闻轻参加金花奖颁奖礼。

在场大咖云集,他坐在一众老演员之中,一身黑色西装笔挺合衬,双手交叉放在交叠的膝盖上,深邃骨相扛得住高清镜头。

陆闻轻其实只是看向镜头与湉湉微弯唇角,并不知照片最终要落到谁手上,也不知道他曾经看着这张照片怎样陷入高/潮,发泄蚀骨的瘾症。

“哥哥……”

沈书渠低头,一只脏兮兮的小豆丁正用黑乎乎的小手抓他裤子。

沈书渠将烟头按灭扔进垃圾桶,蹲下身用另一只手的拇指蹭去他脸上的泥点。

“怎么了?”

“哥哥……狗狗……”

小豆丁说话还不利索,只能蹦出一些简短词语,见沈书渠没听明白,于是拽拽他的手示意他跟自己走。

沈书渠看他走得一跌一跌,脸上的泥点子搞不好就是栽地上啃出来的,一伸手把人拎起来放怀里。

“指路。”

小豆丁奋力朝东边指了指。

泥坑里,一只小狗被短箭打得奄奄一息。

箭本身的杀伤力并不大,但箭头打得深还被人用力拉扯过,皮肉翻开血肉模糊,箭头连骨头带肉插在心脏附近。

沈书渠倏地皱起眉,发现它出气多进气少,已经快死了。

“哥哥……救……小狗狗……”小豆丁蹲在地上,用小手戳了戳小狗,和它一起发出一声小小的呜咽。

沈书渠蹲下身,说:“死不一定是不好,痛苦的活着不如痛快的死去。”

小豆丁理解不了这句话,只能听懂死和活,当场就被吓哭了。

他人小,嗓门儿却很大,呜哇呜哇地跟个不间歇的小喇叭似的吵得人心烦。

沈书渠没有济世救人的好脾气和善意,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呜呜……我不要……不要它死……”

沈书渠看着快哭噎了的小豆丁,短促舒了口气,脱掉大衣将泥血粘稠的小狗包住抱起来。

“我想办法救它。”

小豆丁还一抽一噎,被他刚才那句救不活吓得缓不过劲儿来。

沈书渠耐心哄他:“只要你不哭,我保证把它救活。”

山庄服务员小跑过来,看沈书渠一手的血差点儿吓昏过去。

“这这这是怎么了?您没事吧?”

沈书渠把小狗交给他:“想办法,一定救活。”

对方捧着奄奄一息的小狗生怕给它颠死,忍不住说:“这谁干的,太不是人了!”

小豆丁依依不舍看着小狗,抽抽噎噎问沈书渠:“它会死吗?”

“不会。”沈书渠给了他肯定的答案,又问他:“你知道什么人打的吗?”

“知、知道。”男孩儿拨浪鼓似的点点头,红着眼睛抽抽噎噎给他形容了一下,“身上有,颜色。”

有颜色?纹身?

“哎呀小少爷你怎么在这儿。”年轻男人惊恐跑来,看沈书渠满是血污的手,骇然道:“沈、沈大少?”

沈书渠看小朋友乖乖让他抱,略微点头:“他是哪家的?”

“我家姓楚,小少爷没给您添麻烦吧?”

“没有,带好吧。”

沈书渠扫了眼躲进树后的秘书,洗完手回到宴会厅外,再次取出一根烟点燃。

“第一次盯梢?”

“……”秘书尴尬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干干笑了一下。

烟燃到一半时,两个熟悉嗓音由远及近。

“这也太帅了,比赛车场猛多了,好他妈刺激。”

“我也看了,那个过弯简直是神迹,车也好帅,我要是能开一次就好了。”

“我听说那个人特别年轻,不知道他下次去是什么时候,我一定要去看一次。”

沈书渠面无表情将烟头按灭丢进垃圾桶,转身回去猝不及防对上两人。

四目相对,沈安堵住他的去路:“喂,你怎么在这里?”

沈书渠看着两个弟弟有些好笑,这两人完美遗传了沈正兴的相貌却没有遗传到气质,纯手工的昂贵面料也穿得像地摊货。

“你笑什么?”

沈书渠听见沈安手机里轰鸣的引擎声,微勾唇角给沈正兴添了把火:“没笑什么,只是想告诉你那辆车2000w而已,如果真喜欢也未必买不了。”

“你偷听我们说话?”

沈书渠语气淡淡:“我没有兴趣偷听你们说话,你们的话也没有任何需要偷听的价值,如果你们两个能凑齐一个完整的脑子就知道我先来这里,是你们非要往我耳朵里塞垃圾,明白吗?”

沈安被嘲讽几句,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

几年不见,沈书渠比刚回国的时候变了很多,身上有种难以亲近的锋利。

“装什么精英啊,2000w而已?说得轻巧,你能买得起吗?”

远处在放烟花,沈书渠眸光聚焦一瞬,“2000w很多么?几朵烟花钱罢了。”

沈书渠说这话的时候有种轻描淡写的感觉,仿佛真的可以放上上千万的烟花。

沈城冷笑一声:“哥你跟他说什么啊,他见过迈凯伦塞纳吗?知道什么叫赛车吗?就是把车放在他面前都不知道从哪儿开门吧?”

沈书渠:“不知道,不如你告诉我?”

沈安揣回手机,嘲了声:“陆闻轻不是很火吗?没给你赚到钱啊?当时你想尽办法抢锦盛有什么用,你能掌控得了他吗?”

沈书渠眸色微变,但很快掩地一干二净,看着两个继弟,语气堪称和蔼:“沈正兴费尽心思教育你们,打算将来让你们哪一个继承他的沈氏。”

沈安:“你什么意思?”

沈书渠走近一步,像看一条狗一样注视着他,轻声说:“我说的很清楚了,蠢货。”

“你他妈敢骂我!你个杂种,不过是个连继承权都没有的丧家犬,真以为自己还是沈家的大少爷。”

沈书渠扬起唇角,他就在等这一刻,沈安挥起拳头的那一刻他背手向后,用力一扯。

绒布窗帘哗啦一声敞开,漆黑走廊亮如白昼。

沈安看着他的笑头皮瞬间发麻,等再发觉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整个宴会厅瞬间静得落针可闻,宾客们齐刷刷看向三人。

沈正兴陡然变色,厉声喝道:“沈安!”

沈书渠偏着头,仿佛狠狠挨了一拳。

沈安愣愣看着自己的手,藏了满肚子的冤枉试图解释:“爸,我不是……是、是大哥他……”

沈书渠站直身子,微笑着用只有三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告诉你了,蠢货。”说完彬彬有礼地朝着宾客略一欠身:“抱歉,是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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