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王刘濞奏请进京参加皇上的生辰宴。
刘盈准奏。
却说在宴会上,刘启坐在上座,朝臣们礼毕落座,这时,刘盈觉得自己真的像是个皇帝了。
太后也不管他,因为梁王进京了,窦太后想念这个儿子,让他围绕在自己膝下,又有馆陶长公主陪着,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
刘启完全被忽略了,就好像他只是大汉朝的皇帝,却不是窦太后的儿子了。
这却是跟刘盈时期的情况相反了,在吕后时,他只是一个傀儡皇帝,朝臣都围着母后,他就好像不存在似的。在宴会上,就只低着头吃饭,朝廷上的事情丝毫不插手,母后也不要求他处理朝政,不过,生活上的事情,母后很是关心他。
比如说,他每次被迫参加宴会时,母后都会问他饭菜可口吗?刘盈则总是不耐烦的说“我会挑自己喜欢喜欢的吃,你别管。”
母后还不准任何人跟他开玩笑,有次的生辰宴会,有个刘氏宗亲对刘盈开玩笑说“皇兄,你这皇帝当得轻松。”刘盈知道这是讽刺,可是人家说的也是事实,多大点事儿,母后竟把人家关起来了。同样的,有个宗亲在宴会上质问“这江山姓刘还是姓吕?”
人家不就是问问,母后就把人家关押起来。
想到以前的事情,刘盈狠狠拍了下桌案,这一举动,让全场都安静下来。这若是在以前,都不是个事儿,母后任由他胡闹,大臣们也不在意。
可他现在是刘启了。便听见太后发话说:“皇上最近忧心国事,心里烦闷,多有胡闹,可是,今儿家宴,一家人团聚在一起,该开开心心的。”
刘盈赶紧解释说:“朕没有不开心。”可她就是不信,说道:“你弟弟来给你庆祝生辰,你闹脾气却不对?”
刘盈心想,这人真不讲理,便说道:“朕哪儿闹脾气了,朕不就是拍了一下桌子,因为想到不开心的事情。”
此时,宴会上非常安静,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这种场面刘盈以前就见过,便是母后发怒时,大家都大气不敢喘一下。
刘盈害怕这样的场面,还当是以前,拔腿就是跑,被皇太后叫住:“你做什么去?”刘盈说道:“我累了,去休息。”窦太后说道:“胡闹,回来!”
窦太后跟吕后不一样,吕后从不勉强他的。刘盈此时又害怕又委屈,真的,吕后从来不严格要求他什么,不需要他批阅奏章,甚至不必他临朝,就算被迫参加朝会,他坐一会儿,证明皇上还活着,没被太后弄死,在大臣面前露个脸就能退下,回寝殿睡觉了。
“刘启你回来。”太后大喊道,说话时还用力拄了拄拐杖。刘盈感觉这声音真的很恐怖,母后从来不这样对她,虽然她见过母后发怒的样子,不过是对别人发怒,
母后发怒时,朝臣们吓得直哆嗦。现在轮到刘盈哆嗦了,站在原地,跑也不敢跑,回座位则不想。
幸好有个叫窦婴大臣的出来解围,在他跟前跪奏道:“皇上近段时间忧心国政,因为藩王而头疼,皇上累了,今儿您生辰,又有家人团聚,您放松放松,快回坐席吧”。窦婴给了台阶,又正好这个时候,内侍过来扶着刘启,说道:“皇上累着了,老奴扶您回去。”
窦太后很可怕,刘盈是不敢走了,正好这俩人给台阶下,他也就回了。却听见太后不满地嘟囔道:“你弟弟一来你就甩脸子。”那馆陶长公主在旁劝道:“别生气了,阿武回来了,又是阿启的生辰,咱们一家好好说说话。”
馆陶跟刘启招了招手,刘启却不肯过去,瞧着刘武跟窦太后其乐融融的样子,就好像梁王才是她亲儿子。
刘盈心里觉得酸酸的,在座位上,坐立不安,等着宴会赶紧结束。
而就在这时,有个将军闯进来,说道:“臣有要事请奏。”
大家见他面色紧张,也都紧张地听他说。
他禀奏道:“吴王刘濞进京了,在城门外候着。”
窦太后惊呼:“什么?”
刘盈心想,那吴王刘濞不是汉室的宗亲?人家来京师给皇上庆贺生辰,这有啥可怕的?
正这样想着,就见老太后怒气冲冲往他这边来,吼道:“刘启,你到底想干什么?”刘启说道:“我怎么了?”窦太后说道:“吴王刘濞率领藩王们进京,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