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闻言脸上笑容一僵,他见那姑娘一脸“行就行不行我们就走”的样子,咬咬牙道:“成交。”
竟然能便宜这么多么?沈轻尘面上一喜,看向周诗语的眼神都多了一些钦佩。
这时白之珩从里间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支步摇,他走到沈轻尘面前笑盈盈道:“轻尘,你看这个步摇好看么?”
沈轻尘接过仔细端详片刻,步摇悬挂着细长的流苏,雕刻精美,她道:“好看。”
白之珩笑着接过步摇,递给掌柜,道:“帮我包起来。”
掌柜忙接过应了声“好嘞。”
沈轻尘对白之珩道:“白大哥,我身上没有银子,可否借我二十两银子?等回碎玉堂便还你。”
难得有机会在轻尘面前表现,白之珩怎么会放过,他大手一挥道:“掌柜的,这位姑娘的也一起结了。”他转头对沈轻尘道:“轻尘不必与我客气,这玉石算是我送你的。”
沈轻尘笑着摇了摇头,虽然白之珩这么说,但该还的还是要还。
周诗语摸了摸钱袋,垂下眼眸。
沈轻尘让掌柜的按照她的要求将玉石切割成圆柱状,周诗语问:“轻尘为何要将玉石切成这个形状?”
沈轻尘微微一笑:“秘密。”
在湖心亭找到叶之落,四人汇合,沈轻尘抱着玉石,有些心不在焉,但不想扫他们的兴,好不容易灯会结束,回了客栈沈轻尘便说累了要回房间休息。
周诗语那句“今晚夜色不错,要不要在院子里喝杯酒”卡在了喉咙里,她在心里叹了口气,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她垂下眼眸,安慰自己来日方长。
沈轻尘摸着经过初步加工的玉石,眉眼都带着悦色,她坐在凳子上,手上拿着把小刀,神色认真。
没过一会儿,房门被敲响,沈轻尘问:“谁?”
“轻尘,是我。”
是白之珩的声音。
沈轻尘去开门,问:“白大哥,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白之珩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沈轻尘。
这个盒子…是白之珩今晚买的步摇。
沈轻尘没接,眼底的疑惑很明显。
白之珩笑着解释:“轻尘,我觉得这步摇与你很相配,送给你的。”
沈轻尘摇了摇头,道:“白大哥,我整日习武,戴着步摇实属不方便,白大哥还是留着送给其他佳人吧。”
白之珩抿抿唇,沈轻尘直接道:“白大哥,晚安。”
白之珩面对紧闭的房门,半晌才道:“……晚安。”
沈轻尘房间内的灯一夜未灭。
……
晨曦初露,沈轻尘轻轻抚摸手上的初成型的玉箫,不禁露出了笑容。
白之珩敲响房门,沈轻尘应了一声,白之珩道:“轻尘,下来吃早饭了。”
沈轻尘小心翼翼地用布将玉箫包好,和长剑一起挂在腰间,这才和白之珩一起下了楼。
周诗语扬唇:“轻尘。”
沈轻尘对她微微一笑,白之珩先一步在周诗语身旁落座。
沈轻尘则在叶之落身旁落座,她不小心碰到叶之落靠在桌沿的长剑,长剑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音。
“不好意思。”沈轻尘将剑扶起,叶之落的剑,剑鞘和剑柄都用布裹着,许是经年久月风吹日晒,包裹剑的布料已经有些磨损变得脏兮兮了。
叶之落摆摆手:“没事。”
沈轻尘握着叶之落的剑,发现此剑异常的重,她顿时来了兴趣,问:“之落,我可以看看你的剑吗?”
叶之落笑:“可以。”
沈轻尘左手握着剑鞘,右手握住剑柄,想把剑拔出来,她眸色微变,惊讶道:“之落,你的剑怎么拔不出来?”
叶之落咽下一口包子,解释:“我也不知为何,这剑就是拔不出来,我得到它时它就这样了。”
竟然如此奇怪?
白之珩不信,他朝沈轻尘伸出手,道:“轻尘,让我试上一试。”面上满是自信。
沈轻尘将剑放到白之珩手上,白之珩没有防备,手心突然被重物压得往下,周诗语抿唇笑,叶之落也忍不住呲牙笑,这剑老重了,是寻常剑重的几倍。
白之珩:“……”他用力拔剑,却纹丝不动,更尴尬了。
“此剑好生奇怪”沈轻尘自然地接过白之珩手上的剑,将剑放回原位,白之珩顺着她道:“是的,想必铸剑的人把剑身和剑鞘融在一起了。”
叶之落笑了笑,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