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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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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祁峰站起身,顺势避开了孟歙的手,拱手说道:“将军赎罪,愧承将军抬爱,属下无能,实不敢当此重任。”

孟歙没想到褚祁峰会如此不留情面的拒绝他,他虽然喜欢褚祁峰的长相,但更欣赏他的才能,这次让他跟着自己,也不全为那档子事儿。但看褚祁峰的态度,他不但不愿意,而且一点也没把他这个副将军放在眼里。孟歙双手背在身后,脸上的笑容隐去。

“你若不愿投在本将军的帐下,本将军也不勉强,只怕以后你在这军中只能做一个小小的屯长了。”

孟歙自信满满的撂下这一句威胁,事情被有心人添油加醋传到淳国公的耳朵里,淳国公大怒。孟歙还没来得及被淳国公修理,就被父亲庆林伯杀人未遂被躲爵的事连累,寿春大战之后就被召回了京城问罪。庆林伯及侯欢的弟弟们下狱,半年后庆林伯死在狱中,孟歙的弟弟们被斩首,无罪释放的孟歙投到了北军。褚祁峰封侯的时候,熙庆帝一并复复了孟歙的爵位。一年之后,庆林伯被加封庆林侯,食邑三千五百八十二户。

褚祁峰去庆林侯府贺喜,他新封侯,席上被人多灌了几杯。他不知道这群文官喝酒也这么狠,实在抵挡不住,只能借更衣逃了出来。庆林侯府的席面摆在小花园里,褚祁峰头脑昏沉,被那绿树繁花绕来绕去绕的不知身在何处。又转过一个假山之后,终于看到了一处水榭,他正要上去坐坐,突然听见有说笑声。一开始他以为是侍女的声音,没放在心上,等走的近了,才听出是三皇子的低笑声。

“你躲什么,本王还能吃了你吗。”

三皇子不知在和谁说话,声音十分亲昵。褚祁峰躲在水榭旁的假山后面,那个人的名字呼之欲出。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碎响,“砰”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撞在木头上的沉闷声响。三皇子的笑声越来越低,风轻轻吹过,树叶”哗啦啦“一阵摇晃,几乎听不清那一声呻吟。那是庆林侯的声音。

褚祁峰缓缓起身离开。皇子与有兵权的侯爷来往,有窥伺皇权的嫌疑,与勋侯淫乐,是藐视国法的大罪,熙庆帝若是知道了,恐怕庆林侯一个人的脑袋是交不了差的。

酒从下午吃到晚上,褚祁峰醉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庆林侯特意让人把镇远侯扶到后堂,庆林侯虽然还长他一岁,但一直没有成婚。侍女端着醒酒汤,一点一点喂给褚祁峰,褚祁峰迷迷糊糊喝了半碗就要倒下,他的头陷在枕头里,正好能看到床塌外小厅里的情形。

屋子里一个服侍的人也没有,灯烛煌煌,庆林侯一动不动的坐在小厅里的交椅上,他冠冕盛服,像一具华丽的雕像。

”别装了,我知道你的酒量。“

褚祁峰眯着眼,烛光摇曳,他看不清孟歙的脸色。

“你都看到了吧,在水榭里。”

褚祁峰没有说话,依旧不做声的打量他。

“三皇子的事情,你不要说出去,这个人情算是我欠你的。我知道你一直怨恨我当初那样对你,今日你看我这样心里一定痛快极了。”他说完,自嘲一笑。

这位年轻的侯爷抗住了家族的灭顶之灾,却不甚、慎掉进了皇子纷争的漩涡。孟歙不知道自己将来的下场会如何,如果当初他没有答应父亲要保住家族荣誉,如果他也像他的弟弟一样死在冰冷的铡刀底下,是不是就不会像今日这样任人鱼肉。

“清王府的小王爷服的那一味生子药被人掺了一点东西,半年后将七窍流血而亡,我这里正好有解药,可以保他一命。你那位古那国的红颜知己不是命在旦夕吗,我有一个药方,若能用你未出生的婴儿做药引,可救他性命。”

他把两个瓷瓶和一张纸一个一个放在桌上。

“侯爷为了水榭的事,真舍得下本。”

庆林侯一笑,说道:“也不光为了水榭的事,还有一事也要烦劳侯爷。”

庆林侯不等褚祁峰说话,就接着往下慢慢说道。

“太子难废,三皇子看不明白,但旁人都明白。新皇登基,我等旧臣就要去侍奉先皇了。我侯家自太祖到如今已经七代,有五位庆林伯战死疆场,我以为我以后也会为大齐马革裹尸。我死之后,只剩舍妹一人。日后若是新皇开恩,念我孟家世代忠心肯留她一命,侯爷就把他当作自己的妹妹吧。侯爷若能答应这两件事,解药与药方侯某双手奉上。”

褚祁峰问道:“药引为何一定要是我的孩子。”

庆林侯道:“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怕你变心也怕你不听他的话,一直在你的体内养着一只蛊虫,这只蛊虫只认你的血。你若不想那古那人死的时候再把自己的心挖出来诱那蛊虫出来,最好用你的精血把它引出来。那蛊虫见精而出,进入母亲体内,待受孕则依附在胎儿身上。反正那胎儿也长不大,正好做了药引治病,不是一举两得吗。”

褚祁峰没有说话。

庆林伯淡笑道:“觉得荒唐、不可思议吗。古那人痴迷蛊虫,此物出在滇西,离他们国家有万里之遥,极其珍贵,非皇室不能得。你那么喜欢你那小情人,为他鞍前马后,就没有想过查查他吗。”

“侯爷军功赫赫,短短几年就加官进爵,位列勋侯,京中子弟哪个比得上侯爷。只有清王府的那个小王爷,清闲日子过得太久,整天给他老子惹麻烦。他喜欢侯爷,整日追在侯爷的身后,什么王府的体面尊贵、什么王爷的矜持自重统统都不顾了,为了侯爷谁给的药都敢往肚子里塞。我一向不喜欢管别人的闲事,但不知为何这小王爷很合我的眼缘,我看不得他这么被人愚弄。烦请侯爷回去的时候转告古那皇子,小王爷对他没有什么威胁,但他下次若再敢喂小王爷毒药,就别怪本侯不客气了。”

褚祁峰从庆林侯府回去的时候,怀里揣着那两个瓶子。红色的一瓶是为救清王的性命,白色的一瓶是给苏真的药。褚祁峰随马摇晃,庆林侯的话犹在耳边回荡。

“侯爷这么聪明的人,无需本侯多做解释了。小王爷吃了掺了毒药的生子药,恐怕难有身孕,即使侥幸有孕胎儿也很难存活下来。侯爷不如就让小王爷生的孩子做药引,兴许侯爷体内的蛊虫还能对小王爷的身体有好处。既能医王爷的病,又能救古那国美人的性命,还能拿走侯爷体内的蛊虫,一举三得。侯爷放心,此事只我二人知道,只要侯爷做的隐秘,绝无旁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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