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狐狐较量游戏的最终胜利者属于霖。
这俩月高专医务室的老主顾了。
为此,家入硝子还特意给霖用啤酒纸箱和棉布堆了个软绵绵的窝,小枕头小被子样样不缺。她琢磨着哪天去宠物店给霖买一套齐全的小鹦鹉专用家具,小小的可爱死了。
指尖在光滑的羽毛上来回抚了几下,家入硝子跟夏油杰聊起昏睡的小鹦鹉。她有想过跟五条悟一起瞒着对方看笑话,可这回的事情明晃晃地搬到台面上,除了可惜俩幼稚人渣DK不能内部消化外,还有对霖的忧虑,反转术式治标不治本,小鹦鹉的两位主人不知收敛,情况始终正常不了。
家入硝子坐在窗边:“五条又没跟你一起?”
“去宫城县出个小任务…”习惯令夏油杰不过大脑顺嘴回答,抿了抿双唇,改口道:“硝子,别总把我跟悟栓到一块儿去…”
家入硝子噙着一抹笑:“夏油,你跟五条在高专胡闹的这段时日,以后谁能把你俩分开?”
夏油杰眼神坚定:“我从人鱼的幻象里看不到悟了。”
家入硝子:“那是谁?”
夏油杰:“《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家入硝子被窗外的风吸进气管里呛了一口,将视线挪到小鹦鹉身上:“话说,你就没奇怪过霖的异常?”
话题跳得太快,夏油杰想了几秒才道:“考虑过上火、鼻炎、过敏等病症,我都带去宠物医院检查过。霖自己的治愈术和你的反转术式同样治疗过,出血的症状不见好转,但霖说并无大碍,即使是悟的六眼也没看出什么毛病来。”
说完去书架上找出一本鹦鹉饲养手册,按照目录反倒图文并茂的一页:“连折衷鹦鹉两岁后出现酦情的可能性都考虑进去了,某些症状不太符合霖。”
好家伙…
“就没怀疑过自己?”家入硝子接过书,上面还有夏油杰做的笔记。
夏油杰:“?”
家入硝子:“夏油,在霖的眼里,你跟五条,真亦假来假亦真。”
万物之所以为静默如谜,即是在沉默中更靠近万物的本质,而沉默的语言逐渐在会悟中显露意蕴。
有平有仄的言词在讯息传送间相互理解,每一个字单独听起来无甚差别,串联起来悄然便扑朔迷离。
夏油杰尝试为家入硝子言不尽意的篇幅勾勒出一点不那么匪夷所思的轮廓来。
而他乍然忆起,辛波丝卡诗选的那句——万物静默如谜——之所以如谜,自如冰山一角,见之一点,意涵更深。
一瞬间的置疑。
一瞬间的愕然。
一瞬间的惊惧。
一瞬间的竭虑。
一瞬间的挣扎。
一瞬间的颓丧。
内心丰富而驳杂。
夏油杰摸了摸头顶,此时他的头发还在,但他预感到,终有一天,它们一根一根都将随着他的愁绪离去,直至抵达那个名为答案的远方,为他种下因果:)。
真令人头秃…
额前一侧刘海垂落,在夏油杰脸颊上涂抹一缕淡淡的影子,他指着自己,声线略有沙哑:“霖认为,我跟悟…”
家入硝子指着抽屉上的锁扣:“嗯对没错就是你俩,接受现实吧,在霖心中,你俩,锁死。”
夏油杰全身僵硬,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搭在腿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似要抓住什么却力不从心,两颊肌肉紧绷,后槽牙都咬紧了。
做完任务买了一堆仙台的喜久福,猫猫两手满载而归,趴在医务室门外的条形玻璃上往里看,挚友和同期都在,开心地敲门进来:“锵锵~老子给大家都买了伴手礼哦。”
生锈的齿轮仿佛转动起来,夏油杰抓住五条悟的手腕,旁边传来家入硝子让出去外面打的逐客令。
蒙在鼓里的猫猫:“怎么了?杰不喜欢吗?有两种口味可以选。”
家入硝子朝猫猫挥手,笑得见牙不见眼。
五条悟被夏油杰抓着的力道大如铁钳,第六感直觉不妙,试着挣脱两下未遂:“杰,你说句话啊…老子又没做错什么事…”
难道是用杰的毛巾给霖洗澡的事被发现了?
不会啊,事后洗得干干净净,绝对找不到丁点儿绒羽。
难道是在杰的床上偷吃零食被发现了?
不会啊,他记得食物残渣清理了啊,霖连枕头底下都检查过了。
猫猫在绞尽脑汁想退路。
夏油杰头也不回地问:“霖的反常,悟全都知道?”
“老子最近只给他吃了薯片…”五条悟答非所问。
“少给他吃零食,每回不舒服他会用治愈术。”夏油杰被带偏话题,忙拍了额头一下,说得直白些:“悟,我问的是每回霖因为咱俩流血昏厥的原因…”
猫猫洁白无瑕的皮肤在阳光下更显吹弹可破,脸上的笑容专注而温柔:“杰,你终于不是笨蛋了诶。”
夏油杰攥着手腕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