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吞咒灵玉吞得夏油杰反yue。
吃不下。
暂时吃不下了。
狐狐强颜欢笑,摆手拒绝五条家带他捉咒灵的好意。
五条悟把榻榻米上剩余的几颗咒灵玉弹得满地滚,有一颗劲儿用大了,撞得小鹦鹉往前扑,扎进兑换的零食里。
夏油杰将小鹦鹉从堆满的盒子缝隙里拔出来,也拔掉了没换完的几根羽毛,腾了个盒子将它们叠好装进去。
若论咒灵玉的恶心程度,顶多只是压垮树枝的雪花,究其断枝的根本,是夏油杰那堪称脆弱的心理防线。但凡换成猫猫吃咒灵玉,大少爷会脚踩世袭笨蛋、爆汁烂橘子来宣泄,而非憋在心底。
内心敏感的夏油杰,最有效的措施便是外置装备抵御敌人对他的精神特攻,而知识是武装头脑最好的盔甲,这层盔甲是隐形的,在他的个人成长、社会适应与创新的中途,通过不断学习夯实精神基础,理性整理实践所证明的真理,会补足应对无门而做出错误判断的短板,避免少知而迷、不知而盲、无知而乱。
除了日常读万卷书以增加咒术界不会教授的知识外,陪伴亦是不可或缺的部分,让小鹦鹉和猫猫提供的互动频繁到夏油杰无暇沉溺于糟糕又抑郁的心境。
霖将兑换的乳酸菌变色糖果叼给夏油杰:“杰,再尝尝这个颜色的?”
坐在榻榻米上的夏油杰,脚边七八个拆封的彩色糖纸,说话时,舌头五颜六色的,拿走霖嘴里的糖,“不吃了,甜得牙疼。”
猫猫吐出绿舌头:“杰就是口是心非,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霖用喙部戳开糖纸,蓝色色素在橙黄色的喙尖叠成深棕。
房间里积聚的零食包装如乱拼的积木块儿,形成夏油杰背后的山峰,是霖跟五条悟商量着用钞能力给夏油杰兑来改换被咒灵玉糟蹋的口味。他把头垂着,几缕发丝扫在脸上,耳边是挚友和宠物不加掩饰的调侃。
“同为术师,为何我要遭这份罪?”猫猫用现成的竹片与皮筋绑了个简易弹弓,“霖,老子料定杰在想这个。”
夏油杰耳朵微动,该说不说,猜的真准…
“不止呢。”霖把剥出来的新软糖递给猫猫。
“Emmm…那就,到底该如何肃清世界上所有的咒灵?”猫猫把糖按在弹弓皮筋上,瞄准夏油杰的额头。
“这个问题我知道答案。”霖在榻榻米上一边跳一边扇翅膀,胸有成竹,“投放小男孩和胖子,保守估计需要140个小男孩或者100个胖子夷平霓虹,即便有幸存者,核辐射的后遗症能让他们饱受癌症、白血病等辐射病的折磨,病症遗传率高,植被土壤也能断绝耕种,水源自然受污染。”
小男孩和胖子——米国两次核打击促使霓虹投降,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
地狱级别的冷笑话了…
五条悟啪一下拉断弹弓,软糖在夏油杰额头上弹开,两道目光交错着匪夷射向小鹦鹉。
回答过于积极的霖,从某种骨子里刻印的情绪中抽离,后撤几步,斯密吗喽.jpg。
继六天将人类退化成猴子到活阎魔的发言,骇人听闻,如今的夏油杰也偏激不到此等地步,在屋里追着小鹦鹉喊话:“霖,老实交代这些都是谁教你的?”
“没有人,就是稀里糊涂地冒出来了。”霖占着身形小巧的空中优势闪避在盒子间翻越的夏油杰。
这下屋里更乱了。
霖翅膀打转,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猫猫怀里闪,夏油杰伸手一捞,那些被他撞倒的盒子引起连锁反应,山体滑坡般堵住他脚下的空间,整个人摔到猫猫身上,听得咚一声,猫猫头上顶个大包。
缘侧上有家仆叩响大敞的门扉,端来午餐,探进室内的瞳孔震颤。
“杰,不能因为老子没开无下限你就乱来。”猫猫把脑袋上的肉包按回去,水汪汪的大眼里尽是得意。
被挤在猫猫和狐狐中间,霖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从夹心饼的形状恢复球形,站在旁边语出哇哦。
五夏这姿势,妙。
猫猫的话,更妙啊。
“没有!”夏油杰浑身紧绷,脖子僵硬地扭过去,门口哪还有仆人的身影,姑娘们放下餐盒,如风蹿无形,狡辩的他岂不无中生有了?
自闭狐狐的面庞烧红一片。
猫猫躺在榻榻米上笑成一团。
霖哐哐一顿吃,好吃爱吃,伴着鼻血吃下去,中午的玉米比往日的都要香甜。
“霖!”夏油杰把栽进饭碗里的小鹦鹉拎起来。
“我没事。”霖傻笑两声,用治愈术稳住怦怦跳的小心脏。
这场不是离家出走的游玩,由五条家提出送夏油杰回东京画上圆满句号,再三推拒不掉被热情又恭敬地请上越野车,夏油杰憋住往脸上冲的血,努力用前排的座椅靠背挡住自己。
霖挥动翅膀与猫猫道别,跟夏油杰上车回家。他可太懂五条家长辈的坚持了,这代表的不止是对客人的礼节,更是男方家表达出来的态度。
这格局,大大的嘞。
人是午饭后启程的,晚饭前便能到家。五条家甚至提前联系了夏油杰的母亲,礼数之周全。又是一套送人加送礼,动作丝滑一气呵成。夏油杰一家目送功成身退的越野车,说不出的受宠若惊。
夏油杰父亲为此心叹:是个好老板,体恤下属,福利多多。
夏油杰母亲在儿子临寒假前回学校上课的事情无可奈何,她往学校打过电话,儿子表现依旧名列前茅,她能说什么?
迎接2005年的新年亦如往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