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的目光来回于五条悟与夏油杰之间,猫猫回家就取了墨镜,此时一双蓝眼睛眨着,直等看好戏,大有任小鹦鹉发挥的意思。
霖也不含糊,他要为崽崽支棱起来,朝对面一排老人鞠了一躬:“深夜空手造访,多有唐突,还请见谅,以后我家主人也请五条家多多照顾。”
就这一举一动和谦卑的语气,别提多得体,末了还展开单边翅膀朝向夏油杰。
被赶鸭子上架的夏油杰属实没料到这一手,与五条家的几位长辈一一做了自我介绍。
没有收到神子的异样情绪,五条家主长老几人跟小鹦鹉渐渐客套了起来,都不需要夏油杰回答,霖对其了如指掌。
霖赞不绝口,演绎一波儿华夏之韵味:“之前您几位也应该有所了解,我家主人品学兼优、优游恬淡、淡泊明志、志向高远、远见卓识、识礼知书、书香世家、家道从容、容光焕发、发愤有为、为人师表、表里如一、一心一意、意气飞扬、扬名四海、海纳百川…川…川…”
夏油杰伸手捏住小鹦鹉的喙,他就算再迟钝也该清楚霖一改霓虹惯用的词语接龙为四字熟语接龙,夸得有多令他尴尬了,红透的耳阔任他如何强自镇定下来,也防不住隔壁桌猫猫的偷乐。
“霖,哪有一个劲儿夸杰的道理,还有老子呢?”五条悟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没有戳穿霖的小九九,只朝夏油杰抬手,将对方的手指从小鹦鹉的喙上拉开。
慢慢的,两人的手指勾在一起,每一帧画面在室内暖光的映照下,分外有故事性,让品鉴的人看得抓心挠肝。
除了被蒙在鼓里的夏油杰,坐在席上的人,恐怕都知道这顿饭吃的是个形式,五条长辈们的目的在夏油杰。
人是见到了,可他们眼睛好疼。
家仆们依次有序地穿梭于席间,在低矮的木质膳桌上铺好织锦布,桌布上绣的纹样是流动的云彩,将托盘上准备的料理一道道摆好,再备上一副精美的餐具,宛如艺术品的佳肴,使人食指大动。
上餐的间歇替夏油杰打了圆场。
吃饭的过程也挺和谐融洽,起码不会出现霖语出惊人的情况。
餐后,家仆们收拾干净桌面,续上茶水。
看够了好戏的五条悟将手指饼干的后续交代一番,便带着小鹦鹉与夏油杰离开。
送走神子的老头们相视一眼,举行内部会议,各抒己见。
长老1:“诅咒之王的手指被封印在各处,一旦有松动引来诅咒那也是窗完全能够监测到的程度。然而按照神子所言,吃下手指进化的咒灵,却出现在海上。”
长老2:“这件事我们能从神子口中得知,那便有三点猜测:一个是窗受人指使知情不报;一个是咒物被人为取走了;一个是咒灵趁封印松动下手。
无论哪一点,都证明御三家出内鬼了。”
长老3附议二人观点:“能对诅咒之王的手指出手,应是极为了解咒术界的人,并且有不小的权利。他的目的会是神子吗?”
五条家主:“暗中敌人这步棋,也是朝咱们五条家打的。手指的事情隐下来,敌人总有一天会等不及露出獠牙的。”
三位长老应下。
五条家主继续第二个议题:“至于今天这顿饭,都怎么看?”
长老3正是穿得最隆重的那位:“初次见面,我还给咒灵操使备了礼…”
长老1可太懂对方的潜台词了:“你没会错意,家主大人怕给那孩子压力,没让刻意准备。”
长老2咳了一声:“家主大人莫非是考虑到明年神子要前往东京就读的事?”
五条家主点头:“没错,思来想去,遵循神子的本意由他去东京也能暂避御三家的某些暗棋,敌在暗我在明,咱们很难保障神子的安危。”
长老3:“能对神子造成威胁的人,我们也打不过啊…”
长老2瞪了他一眼:“往好处想,我们在京都为神子守住大后方,神子能在东京咒术高专发展势力亦为五条家未来一大助力。”
长老1:“没错,所以有益于咒灵操使,也是变相在帮助神子,两人同期结伴出任务的概率极大,有必要尽快让其提升势力。”
五条家主:“既然让那只一级咒灵跑了,就由我们五条家补上些二三级的也无不可。安排人着手跟进此事。”
长老3赞同:“我去办吧,一开始提到的礼物便有这个意思。”
主要问题解决了,五条家主又揉了揉额角:“神子和咒灵操使的事,咱们也别操心了,顺其自然吧…”
几位长老纷纷叹气。
长老2犹豫道:“其实我上回提的也不是不行吧?推波助澜,让咒灵操使先一步动心…”
五条家主放下茶杯,在桌面磕了一道重音。
长老默默闭嘴,会议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