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对自己生得术式的有限了解亦来源历史,对千年一遇的术式上的研究,他很难通过常规理论去解答,术式的运用取决于术师的能力,其高级奥义需自身研习修炼。
融合此举,别的术式或咒灵也可行吗?
霖浮现出大反派搞出来的咒灵、人类融合体,忙阻止夏油杰奇异的发散思维,别往这么恶心的地方想啊崽崽,别学脑花的缺点,学优点,比如【漩涡】啥的。
小鹦鹉也不清楚术式要怎么研究,只能给夏油杰讲讲大致意思:“杰,有没有可能反向证明着你术式的可操作性?既然能融合,就能提炼。不仅是自身咒力与情绪间的提炼,更是对咒灵咒力的提炼?就拿悟的术式【苍】来比喻——具有绝对吸引,能制造强大的吸力使两者之间的距离便成负无穷,可以分拆为对实物与虚物控制的考究。万事万物皆有其正反两面。”
“操纵咒灵打出咒力攻击到提炼咒灵咒力打出攻击吗?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听上去好难。”夏油杰一边念一边写,末了,在本子上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比石头的来历更早到的消息是利奈父亲的事件后续,夜蛾正道在电话里告之,利奈的爷爷奶奶还活着,取走了火化后的骨灰。三名受害者的家人将利奈的爷爷奶奶告上法庭大肆宣称要讨个公道。
最后还是当初替利奈一家打官司的律师重新出面,为爷爷奶奶接下案子,重新整理出三年来三名罪犯那些不可悔改的歪风邪气递交给法官。
这起案子就显得尤为滑稽。双方都是死者与受害者。如何判处也救不回利奈一家,存在的伤口不会因为时间流逝而假作无事,积年累月下,它会疼会痒,会反反复复折磨活着的人。
黄昏像侵染衣物的茶渍,渐渐向西边移动。
秋动无声,叶落无形。
霖蹲坐在夏油杰的肩膀上,瞥了一眼小主人的侧颜。后者盯着手机,结束那通拉下荒诞剧幕的电话。过了一会儿,他似从梦中惊醒,跟霖聊起晚上吃咖喱汉堡排。
按往常一样,下楼吃晚饭。
小鹦鹉表示咖喱吃多了上火,上回差点儿因为便秘进宠物医院。他的二分之一治愈术消除了吃咖喱燥火、肠胃疼痛等负面影响,便秘属于肠道缺水,治愈术并不补水:(…
夏油杰没收了母亲分给霖的咖喱,换成蔬菜坚果。
小鹦鹉在桌上气得跺爪。
用餐结束,夏油杰回到卧室看书。
在黄金屋中构筑分崩离析的是非观。
除了如影随形,没有多余的选择给霖。
他明白世界呈现颠倒的那一刻,谁也闯不进小主人的意识圈。
那意识之海里,正如电子和正电子,在强大的电磁场作用下,接近光速相向回旋,划出绚丽的轨迹。
当这两束粒子流最终交汇时,瞬间迸发出的能量将它们转化为一系列次级粒子,如同散落的拼图碎片,携带着原始粒子的信息,意识之主拼凑出完整世界观。在悄无声息中苏醒的小我,容忍着社会的善恶美丑相互较量。
嘭一下,自体内炸开。
夏油杰放下书,冲进卫生间,水龙头哗啦啦的流水声盖住他反胃的动静。
他被普通人的罪恶恶心到了,像一团行走的腐烂物。
和他理想中的乌托邦比较起来,现实社会的人性是一类扞格不通的丑陋东西。
他看见镜子中的自己不耐烦地皱眉。
霖等他关掉水龙头才飞过去,扇动翅膀悬浮在卫生间门口,套了发治愈术。
目光触及那颗绿色毛球,夏油杰一秒变脸,水珠在脸颊上吻出大片光泽,使其乍现滟色。
这将是霖不会忘记的珍贵印象,被夏油杰用温柔的眼神勾勒全身,仿佛被对方爱着。
小鹦鹉被盯得浑身一软,妙哇,崽崽这状态明显不对劲。他害羞地用喙部贴贴夏油杰那发着光的面颊,打诨道:“杰,咖喱从嘴里吐出来就不会引起便秘了。”
“……”夏油杰把小鹦鹉抓到手里搓圆捏扁。
小鹦鹉咯咯笑。
一人一鸟趴回到被子上。
夏油杰将倒扣的《社会契约论》翻过来,目光落在指甲划出痕迹的那句话上:“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中…”
声音清越,吐字清晰,自耳畔传来激发与之交谈的韵律,又似才上心头的窃窃私语,“说的,又何尝不是千千万万中的我们呢…”
与非术师相比,术师的力量使其享有更多的自由权利,但也更受各种制度的制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