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猫猫看起来亦是那般痛苦。
他从不曾离开过。
也从不曾放弃过。
活在无人能及的孤独里。
【Error。】
【Error。】
【Error。】
【世界锚点已加深。】
小鹦鹉凝视着那双干净的神之眼。
他在反复确认每个细节。
五条悟将筷子放下,把莫名萎靡的小鹦鹉捧在手里。
透明的眼泪濡湿眼角的羽毛。
“霖上一次哭,还是我们初见之时。”猫猫将羽毛擦干。
“想清楚男人一切行为背后的动机,为了留住妻女躲躲藏藏于暗中。”霖跳到猫猫肩上,用头亲昵地蹭着天使的脸颊。如果是他得话,会将自己的一切交易给神明,以此来守护所爱之人。这是他生命的所有。
五条悟揶揄道:“一只鹦鹉懂什么爱?”
霖:“喜爱、喜欢、在意、需要、依赖、期待都算爱,像你喜欢毛豆大福、像杰喜欢荞麦凉面、像我喜欢亮晶晶一样。”
也像阳光咀嚼树叶,拨弄光影,将绿色变为黄色一样,自然带来了丰收的秋日。
也像缘侧上陪伴在一起的身影,白日悠闲,时光荏苒,点点滴滴,润物无声。
五条家仆收走餐盘后,五条悟和霖回到书库内。
“他们能藏到今日不被窗的人发现,就说明没有伤害过谁。”霖趁着机会难得,能看的书皆如海绵汲取。
“好也罢坏也罢,总有被祓除的一天,倒不如留给杰。”五条悟翻阅着一卷百鬼异闻录。
霖飞到五条悟手臂上,把视线转到那本书中:“你看这个做什么?”
五条悟:“咒力衍生,同根同源,从里面找找看和这次案件类似的咒灵。”
千年前的平安时代是个最重视咒术,也是怨灵或鬼魂最嚣张跋扈的年代。
书中记载有不少流传至今的故事。
许多衍生而来的咒灵,在夏油杰那儿也看到过,像是蜗牛妖怪、河童一类的…
一人一鸟交流着,不多时迎来下午的课。离开书库时,让五条悟拿上那卷纪事,在一旁陪其上课的空档藉此打发时间。
霖在古籍上读到有关幼童咒灵的记载。惨死后的孩子变成无法超度的怨灵,需要在盂兰盆节这天去寻找他们的灵魂,并带到彩虹桥的另一端,让他们得以重新投胎。
因幼童属性,该咒灵在发起攻击之际伴随无尽的笑声,带着疼痛与窒息的威压,通过婴孩的嚎哭声为武器,能发出如飞机起飞般的强烈音波,导致耳鸣、耳膜破损危机,属于干扰类精神攻击。
念出幼童咒灵的名字是削弱他们力量的最好筹码,作为降临世间的第一份归属之物,也是父母给他们下的最短的咒。
霖把这个故事讲给夏油杰听,虽然知道没多大关联,依然查找了三年前留存的一家三口的基础新闻,结合梦境里类人咒灵称呼小女孩的场景,那孩子叫杜山利奈。
永远在思考中徘徊的夏油杰,陷入是否要去祓除小女孩的情绪。
世界与哲学针对善与恶的探讨至今是一个深奥且复杂的主题。
无知是一切罪恶的根源。
很明显,那对父女是知之者,身为父亲的普通人,在教导咒灵女儿远离人类。他们按照自然生活以达到重拾幸福的目的。
但那是咒灵,是男人有意让非理性的恶驾驭理性的善而诞生的诅咒所化。
若纵容女孩咒灵活下去,未来某一天是否会失去控制而伤害其他无辜的人呢?
夏油杰无法为这样的问题负责。
霖踩着夏油杰的手臂问:“那杰要去祓除吗?”
迷茫何处宣之于口,如氤氲在心底的惆怅。
夏油杰的头发在这一年长长了,额角两侧刘海能勉强别到耳尖处,摇头表达不知道,发丝跟着垂落。
小鹦鹉用喙部咬着抽屉把手,扑腾翅膀拉拽出来,又从储钱盒里衔出一枚硬币放到夏油杰手中:“杰,试着抛硬币吧?如果是数字的一面朝上,我们就去。如何?”
硬币快速翻滚在空中。
面临选择时,或许思考之下,已经在脑中预留出潜意识的答案。
只差一个引动的契机。
“是图案的一面。”夏油杰的眸中射出欢喜,净澈流转。
“好耶。不用出远门了,我要拿来兑换薯条。”霖希望这双眼里永远充满着自信与快乐,好像自己便也拥有了振翅飞翔的积极,那是片金色的乐园,令人百看不厌。
“你今天已经吃过零食了。”夏油杰搓了搓小鹦鹉的头。
“我可是帮大忙了,应该奖励我。”霖在桌子上蹦蹦跳跳。
夏油杰把小鹦鹉抓在手里,香了对方一口:“好了,已经奖励了。”
小鹦鹉立马噤声。
救命,崽崽他好会…
超甜der…
夏油杰露出一口白牙,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