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一只2004年的鹦鹉,电子产品尚未发展到未来人人不离手的智能程度,一部手机即可实现与生活的方方面面接轨,办公、游戏、购物、交流、摄影、学习。他居然习惯了没有手机的原始生活模式,天天用咒力、电视取乐:)。
当务之急,霖将夏油杰的手机号告之五条悟,拜托对方能在星期天的时候发一条生日祝福给杰。小鹦鹉周末不会来五条家,他得陪小主人。
明面上,御三家对新事物的看法持谨慎与抵触心态,从他们依旧保留的主仆制度便可以看出其骨子里的封建,类似手机、电脑等电子产品不会被允许堂而皇之现于家中。五条悟的游戏机还是闹过一阵离家出走才安装的。至于大家族子弟们私底下玩不玩儿,谁管呢。
五条悟翻出压箱底的手机,让人买来电话卡装上,学了小鹦鹉的口吻,呛得五条家主大脑缺氧:“啊对对对,老子要跟杰联系,不然如何培养感情?你这颗老橘子再多说一句,老子就离家出走去东京找杰。”
(好孩子不可以学哦:)。)
类似的威胁屡试不爽,仿佛一个开关,打通了五条悟的任督二脉,今后也将利用夏油杰当借口,争取了不少特权。
悲伤且可怜的五条家主给自己找了个老师,学习感情新知识——神子喜欢男孩子,做长辈的该怎么办?
情感老师又给家主推荐了一名大脑研究专家、心理咨询专家——下丘脑是情感与动机的重要脑结构,杏仁核是情绪体验的重要区域;同时,尊重神子的恋爱观,创造良好家庭氛围。
三位老师把五条家主新世界的大门都给砸烂了…
转眼来到生日当天。
夏油杰带小鹦鹉出门游玩,没有目的地,乘坐JR停一站游一站。
吃吃喝喝一路,出站时,看到去往神社参拜的人络绎不绝,凑热闹地跟了过去。
位于东京新宿的一处小型神社,周围集中居住着大量棒子国的人,有很多人祈求中赛马、中大奖。
神社四周古木参天,鸟居作为通往神社的入口,静静地伫立在参道旁。
眼前的神社却并非典型的红色配以黛瓦,而是一座黑色建筑。
周围有售卖红色御守的摊位,写着“的中御守”的字迹。
无需走进神社内部,夏油杰便感觉到藏在其间的古怪力量:“有咒灵。”
霖与其悄声对话:“没有主动攻击人,因为无法离开神社吗?”
神社内的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声响。手水舍旁,游客们虔诚地洗手漱口,以洁净的身心向神明祈福。
参拜的游客只要从神社中出来,原本精神的面容上便会消失几分精气神,均被头顶漂浮的一缕黑雾抽走了,黑雾会在几秒后消散,不多以致命,以数量取胜。
霖示意夏油杰看向十点钟的方向:“杰,那几个人进去再出来后没有变化。”
夏油杰:“他们手里没有御守,挑选的媒介在此吗?进去看看,反正咒灵的气息没到让我感到不适的地步。估计等级不高。”
霖:“嗯。”
夏油杰:“不过杀光这里的普通人绰绰有余。”
霖:“……”
踏入神社内部,一尊两米多高的达磨神像高坐堂前,模仿佛教禅宗开祖达磨的坐禅姿,全身红色造型,像一颗巨大的不倒翁,眼睛部分留白,脸部周围一圈鬍子似杉树针叶。
在术师眼中,黑雾笼罩着这颗巨大不倒翁,犹如蛛丝缠到人们头顶,以黑屋凝实的浓度来判断,没个几十年无法形成,这只咒灵没有伤害人类,纯粹是想顿顿吃饱。
咒灵对情绪的感知与对咒术师的感知同样敏锐,术式的力量有同类的气味。在夏油杰放出一只蝇头试探之际,不倒翁吐出两股黑雾,吞掉蝇头、袭击夏油杰。
夏油杰一脚跨出神社的范围,而那股随他而去的黑雾,在离开神社后失去活性并泯灭。
咒灵并不想舍弃盘踞多年的风水宝地,那会大大削弱它的咒力来源。只逼退夏油杰,反向暴露其攻击力的上限低。
霖:“杰现在要祓除它吗?这里全是人,我们晚上再来?”
“既然它不出来,那就让人离开。”夏油杰从建筑外部走到神社背面,背面有个小山高的坡,树木成荫。直到无人,放出一只如长塑料袋般的无眼咒灵,嘴巴翕动时冒出一股烟。
这股烟很快变得巨大吹向神社。
不知是谁喊了句“着火了”,人们一窝蜂地往外逃散。
五分钟不到,神社只剩零星几个追踪起火点的工作人员。
夏油杰趁机回到神社内,抬手召唤咒灵将不倒翁击落。那不倒翁感受到危机,猛然从高台上跳下来,借巨大的身躯压向夏油杰头顶,飞出来的黑雾像吸盘,后者走哪儿跟哪儿。
小鹦鹉发动石化咒定住欲二次撞击的不倒翁,却无法定住早就脱离主体的黑雾。
夏油杰扔出蝇头抵消,趁石化未结束前祓除不倒翁,带着新搓的咒灵玉,伴着浓烟离开。
烟大无火,虚惊一场。
神社内的神像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