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对不对,这句重来,杰快忘掉。”
小鹦鹉忙找补:“杰,他只是嘴毒了点儿,但他真的超级好。”
单看偷笑的夏油杰,勾起的眼尾带着几分张扬,可落在整张脸上组合起来,却又能诱得人心如炙烤。他把双手虎口卡到小鹦鹉翅根处,拇指摩挲藏在羽毛下的羽骨,“你跟他认识两天,就觉得他超级好了?那我呢?”
被摊开的小鹦鹉饼,害羞地抖了抖翅膀。
“以后你们俩都是【霖】的饲养员。”小鹦鹉心说这哪能一样啊,你们注定要成为彼此的另一半,在我心里都是超级超级好。
“所以你把自己的秘密也都告诉他了?”夏油杰放开挣扎的小鹦鹉。
霖摇头:“我没说,是他自己看出来的,他的六眼能透过表象直抵本质,术师体内的咒力无所遁形。但我宝可梦的身份没透露,他还不清楚自己多幸运吧,居然能跟宝可梦训练家交朋友。”
夏油杰的生得术式说起来还真挺像宝可梦训练家。奈何训练的是一群丑不拉几的咒灵。
“那你会说吗?”许是大多交谈在夜里,夏油杰的眼睛时常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蕴藏着无尽的情绪,稍一涌现便觉晦暗,溺着股残败之美。
有如残荷增添夏日清冷的美感;如残臂雕塑刻印生命的顽强;如残月象征人们瑕不掩瑜的本真;如思想对撞破碎后沉淀的明悟…
这些统统于夏油杰身上逐一展现。
美人无处不美人。
少年时刻在反省。
霖卧于其肩,贴贴蹭蹭:“杰,挚友间要交付信任,我之于你、他之于你,人生难得一只鸡、人生难得一知己。”
夏油杰扶额:“你又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霖指向书架:“家养鹦鹉不都被戏称为走地鸡吗?”
夏油杰:“……”
霖也不说乐子了,话锋一转,抬了抬戴着爪环的爪子:“回来的时候,悟帮我打包了几本咒术方面的书,可它们没办法和我一起传送。但我的爪环却可以。”
夏油杰跟着一起分析:“接触传送?”
霖:“所以我把书挂在了脖子上。依然失败了。”
“爪环是我们之间的纽带,你跟五条…悟建立的纽带是什么?”夏油杰的舌头在对五条悟的称呼上跟牙齿打了一架,暂时难以说服自己同霖一起喊。
霖查看脑内的世界地图,除了左下角新增的小蓝点,然照样加深世界锚点的夜蛾正道无法落点。源于登入此世界的执念,才会只有【五夏】的标记吗?会不会方法没用对?差什么条件没满足?
“不知。悟没给我任何东西。”霖跳到桌上拍了拍抽屉,“杰,我的精灵球跟我存在纽带关系,同等触发传送。明天试试看能不能把球一起带过去。”
对上那副画卷般的笑容面具,霖用双翅抱住夏油杰的手亲亲蹭蹭,反复讲述着被束之高阁的小少爷的伶仃十四载,那诺大的院子独独他一人,没有父母、朋友陪伴。
霖用翅膀半遮面,黑漆漆的眼珠闪过狡黠:“杰,他只有我们俩了,你是他唯一的朋友。”
夏油杰觉得自己再不答应,小鹦鹉下一秒都得叽叽喳喳哭出来,他搓着那毛茸茸的绿脑袋,调侃道:“我看你是惦记人家的蛋糕。”
霖:“没有的事。他还吃过你吃过的荞麦凉面。”
夏油杰:“好好说话。”
霖顾左右而言他:“杰,你还记得列车上的大叔吧?他是咒术高专的老师哦。说是将来要邀请你和悟一起去上学。”
夏油杰:“咒术高专?”
霖:“不是有大叔的电话吗?许多咒术界的知识你不妨请教他。”
鹦鹉、朋友、老师。
夏油杰轻轻转动着新世界的门把手。
一个未知的新领域。
随着门的开启,一阵洗涤心灵的风迎面扑来。门后将是一个与普通人的现实截然不同的世界,或许有大海般神秘的蔚蓝、或许有甬道中难测的黑色、或许有山脉间冒险的岩青、或许有尘埃下锈迹的红褐…艰难险阻、不可思议。
他正做好准备跨过门槛。
夏油杰在小鹦鹉头顶落下一吻:“霖,谢谢你的到来。”
轻轻的、轻轻的。
宛若透过薄薄的云层亲吻大地的阳光,在谁的心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那一刻,卧室都温馨了,仿佛阳和二月芳菲遍。
小鹦鹉痴痴地站在原地,鼻孔流出两缕血水。
是谁的心苗破土而出,抓向大地生根、飞往万物复苏的季节?
是谁的心在呐喊春风得意?
啊,是我的。
【世界锚点已加深。】
夏油杰手忙脚乱地拿纸去给小鹦鹉擦鼻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