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忧愁地叹了口气,煞有其事地瞎编:“杰,代价很大的。这个世界的情况跟精灵天差地别。我是带着你赋予的名字来到你身边的。”
夏油杰:“把你的秘密告诉我不会付出代价吗?”
“会的。会折寿。”霖说真说假是一回事,对方信不信又是另一回事。
“……”夏油杰把漫画书放在一旁,举起精灵球准备砸向霖:“去吧,宝可梦球。”
还没来得及说不需要念台词,小鹦鹉就被吸进了精灵球。算了,杰开心就好…
直径十厘米的球体真的把从头到尾有二十多公分长的鹦鹉给唰得一下吸进去了。
夏油杰捡起地上的精灵球翻来覆去地把玩。他好像忘记问怎么出来了。再试试漫画里的设定吧,“就决定是你了,霖。”
掉在地上的不仅有精灵球,还有一只不高兴的小鹦鹉。
夏油杰玩儿挺嗨,歉意地将小鹦鹉和他的球捡起来:“还以为只是漫画与游戏。”
霖:“这世界都有咒灵,为什么精灵球不能是真的。”
夏油杰发现新大陆。问题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还有其他的宝可梦吗?
你说的咒灵是什么?
你的精灵球里真的只有一片空白吗?
呆在精灵球可否感知外界?
精灵是另一个世界吗?
你能回去吗?你想回去吗?
你怎么来到这儿的?
如果我不发现,你要瞒到什么时候?
你说的会保护我,因为你是我的宝可梦对吗?
……
追番的男人真的好亢奋。
原来自己嗑CP也是这股子疯劲儿吗?
霖用翅膀拍了拍脑袋,一一回答:“1没有了。2就是你祓除的脏东西。3只有空白。4不可感知。5.是的。6回不去,不想回去。7睁开眼睛就到这儿了。8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怕被你祓除了。9我会保护你,因为我是你的宝可梦。”
在小鹦鹉深情款款的眼神里,夏油杰镇定地坐到椅子上。
小鹦鹉能有什么错。
只是一只宝可梦罢了。
夏油杰:“之前你把精灵球收起来,现在还能收吗?”
“不行。能量不够了。”小鹦鹉没有兑换空间背包,认为没必要,未会来有可储物的认主咒灵或咒具。
夏油杰:“弄丢了怎么办?”
小鹦鹉看着世界地图上重叠在一起的小黄点、小绿点、小红点,拍了拍小主人的手臂,“放心吧,这是我的东西,我能找回来,只有我能进去。”
夏油杰把精灵球放在桌上,重新翻开漫画书,“钮钴禄·鹦鹉兽都有哪些能力?你对那些脏东西又有多少了解?”
像一个被打开的阀门。
倾诉欲望呼之即出。
他终于找到了【同类】——自己饲养的小鹦鹉。
一人一鸟佛如攻读游戏通关的攻略贴,把祓除丑陋的咒灵一事挑挑拣拣得分析。
大部分咒灵的知识还得靠霖科普给夏油杰。
“你懂得真多。”夏油杰嘴角微微上扬,眼神柔和而宁静。
在霖的眼里,小主人像一座被渡了层金光的超然雕像,配上饱满的福耳,仿佛包容着世界的喧嚣。
可这都是假象。
这座雕像是由淡然的神韵与古井般无波的内心所塑,让人猜不透深不见底的心思。
什么时候自己才会被小主人认可呢?
没关系,只有一个最强才能走进去。
这就足够了。
自我满足的霖,露出祖母般慈祥的神采,安慰道:“杰,这些是你赋予【霖】的。【霖】会保护你的。”
夏油杰不自在地避开那抹堪称慈爱的目光,将书桌上堆积的书收纳干净。
再过一会儿,就到了他日行巡逻并祓除的点。
开诚布公的小鹦鹉决定再接再厉,让小主人把自己捎上。
霖认为熟悉彼此能力最好最快的方式便是实践合作。
夏油杰:“不可以,太危险了。你的能量连精灵球的内部都无法复原,更别提祓除咒灵。”
臭毛病又犯了。霖哼哼唧唧地抗议:“杰,在你眼里我们都是弱者,你想保护我们对吗,哪怕遇到危及你生命的存在?”
深埋心底的大义被剖析出来,夏油杰抿紧双唇,眉头微皱,不否认也不承认。
当他获得这份特殊的力量起,就在为了保护普通人而活。
若是推翻这个言论,那他又算什么?
他的存在意义又在哪里?
关掉台灯的卧室漆黑。
幽深的月光从窗外爬进来。
夜风与心跳在为他的思绪伴奏。
眼神时而闪烁、时而停滞。
他像闯入迷宫的远行者,在脑海中搜寻答案。
最后,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