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好像过得很快,又非常缓慢。
姬霜在无尽的长廊不断前行,打开了两侧一扇又一扇封闭的房门。
有的房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有的房间嗡嗡地响着机关的噪音。
有的空无一物。
有的堆满金属零件、精美的装饰物或是生活用品。
光是一条走廊,就令人眼花缭乱。
这里到底是哪里?
是谁的基地?还是什么微缩城池?
“银狐把你劫到这里,说明这是她的地盘?”姬霜问。
妄玫嗔怪地锤了一下她的肩膀:
“笨蛋,你难道还没有注意到海茵塔的家徽?”
海茵塔,机甲大师,为人古怪,常佩戴一朵橙色的多头菊作为她的标志。
她的家族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家徽也是多头菊的图案。
姬霜愣了,她哪会知道什么劳什子的家徽?
对于海茵塔,她只有公务方面的接触,没有了解过对方私下的生活。
“所以说你是笨蛋。从来不关心其他人,人家当然会疏远你、畏惧你。”
妄玫翘起了小尾巴,借机把姬将军好一顿数落。
她是公主,位于贵族的顶端,对上流社会的各种闲谈八卦信手拈来,自然也一眼就认出象征海茵塔的花卉图形。
正好在此时炫耀一番。
不过姬霜不买她的账,顺手揉了把她的脑袋,把她那头亮丽的银发揉得乱糟糟的:
“算了吧,我真去关心别人,你又该闹了。”
姬霜大概是世界上最懂小公主妄玫的人了。
她知道妄玫温柔但不贤淑,心眼小但不表现出来。
她也知道妄玫对所属物的占有欲强到一般人理解不了的程度,且热衷于对着鸡毛蒜皮的小事醋海翻波。
身为年长的一方,姬霜向来是溺爱年轻的恋人的。
小玫瑰喜欢独占,那就让她独占。
把娇气的恋人哄舒服了,姬霜自己也会开心。
话题就这么被带歪了。
妄玫被戳中了隐秘的心思,别扭地移开眼神,身体却诚实地贴紧喜欢的人。
她从茫茫人海中挖掘出了姬霜这颗金子,姬霜当然是她的东西,不能被别人染指。
某种意义上,她的霸道比起姬霜只多不少,就是战力稍逊一筹,才会拿不到主导权。
“你看看,又闹了吧。板着张脸不说话,是在想什么呢?”
姬霜注意到气氛的微妙,直截了当地指出老婆在闹脾气的事实。
“什么也没想。”
在爱人面前任何不对劲的情绪都无所遁形,妄玫本来只是单纯因占有欲发作而不好意思,这下是真的恼羞成怒了。
明明她的心里就是存着[你就是我的,要听我的话,不许拒绝我的要求,也不能和别人聊天]这样的念头,但被姬霜察觉,她还是很不愉快。
她认为爱人太过狡猾,在不该笨拙的时候笨得要死,在该笨拙的时候,又突然变得很聪明了。
小公主肉眼可见地发了火,只是不直白地将怒气诉诸于口。
姬霜看出来了,也就顾不得管什么海茵塔了,先把扭扭捏捏生气的老婆管好再说。
*
“这个房间又是乱七八糟的杂物室。”
“哼,是你运气太不好了,才会找不到关键的屋子。”
曲折离奇的走廊,两人在迅速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