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法星。边缘地带。
一只巨大的银白狐狸盘踞在女人的脚边,被她弯下腰轻轻抱起。
这女人裹着厚重的黑袍,佩戴灰褐色的假面,头发和眼睛都藏在伪装之下,让人分辨不清她的外貌和年龄。
她在抚摸狐狸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动作多多少少有些漫不经心。
就在她不知等待着何人的时候,一支小型军队出现了。
狐狸呲溜一声从她的手中消失;她也站直身体。
“银狐殿下。”为首的军官摘下帽子,对她略一点头。
女人笑了,温温柔柔道,“不必这么客气。被别人看到了,该识破你们的身份了。”
真正的军官不会对打扮奇怪的平民脱帽致礼。
只有叛军会对他们的首领这么尊敬。
“是,殿下。”
假军官戴回帽子,让开位置,请银狐来到他们中间。
如一滴水涌入清泉,黑袍女人坦坦荡荡地混进大约五百号人的队伍。
她的身影被丛丛人影挡住,一点也不起眼。
只有向着某处进发的这些人,知道他们是拱卫月亮的群星。
被众星拱月的黑袍女人就是妄玫,是藉由上课的借口、从首都星来到阿尔法星的公主殿下。
今天本来是她和未婚妻约会的日子。
突发的意外使约会推后。
她自然也就把多余的时间用来办正事了。
*
回到早晨,金灿灿的阳光穿过窗扉,照射在室内。
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感受到了天亮,先后苏醒。
姬霜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对准未婚妻的嘴唇就亲上去。
被推开了脑袋,她笑嘻嘻道“是早安吻”,然后继续死皮赖脸地凑过去亲。
把妄玫亲急了,姬霜不等她发作,就眼疾手快地抱住她哄,用梳理精神海的方式,让她无法吐出怨言。
关于精神安抚这件事,姬霜越做越熟练了,灵巧地抽丝剥茧,整理和按摩老婆的意识云。
妄玫被按得很舒服,在她怀里扭来扭去,小猫一样地哼哼。
哨兵和向导的位置颠倒了。
哨兵成了付出安全感的那个人,向导在享受暖洋洋的支持和抚慰。
“宝贝你什么都不会,向导的活也让我干了,离开了我可该怎么办才好?”
姬霜笑着调戏老婆。
在她看来,心爱的公主就是一朵娇艳欲滴的花,光是盛开就足够辛苦了,浇水施肥都是其他人该做的事。
但饲养不代表不逗弄。
花被取笑和把玩了,除了摇摇叶子甩开养花人的手指,就只能垂着花枝生闷气了,怪可爱的。
妄玫被她戏谑的目光看得恼怒,不爽地冷哼一声,不接她的话茬,反倒发难道:
“我们是未婚妇妻,但不是同居关系。你能不能回自己的家去住?”
“回自己的家住,怎么天天见到你?”
姬霜将手一摊,表示做不到。
妄玫就拿她无计可施了,在精神海如至云端的飘然下,赖在她的怀抱咕咕哝哝地撒娇。
柔嫩的小玫瑰,最是嘴硬心软。
*
在公主寝殿腻了一整个晚上加一个早上,姬霜终于可以带老婆去约会了。
吃过早饭,她的情绪相当高涨:
“天气不错,不冷也不热,刚刚好。宝贝你换件方便的衣服,我们出去玩儿。”
妄玫不懂她为何如此期待,但还是按她所说,打开了衣柜。
也算是偿还了她为自己梳理意识的人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