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陈三宝听了什么笑话,笑得肚子发痛全身乱颤,抖着衣袖,像是蝴蝶振翅。但笑的幅度太大,陈三宝“啊”大叫一声,重心不稳就要摔倒。
“小心。”旁边,向霄远伸出一只手臂轻松捞住陈三宝的腰,把人拽了回来。
陈三宝拍拍心口:“哎呦,吓死我了,谢谢你呀向大哥。”然后如释重负地笑起来。
笑容闪亮,刺的向霄远眼神飘忽,只好看着旁边的长孙连云说话:“没事没事,那就是一顺手的事,哈哈,你没事就好。”
长孙连云被向霄远看得莫名其妙,用手摸了摸脸颊,问:“我脸上有东西?”
向霄远当即恢复正常,迅速移开视线,语气干硬说:“没有。”
长孙连云:?
一转头,向霄远发现了程延枫,站起来招呼道:“小程大侠,小程大侠,又见面了!”
程延枫走来,神色十分正经,规规矩矩抱拳说:“见过这位侠士,陈少侠、长孙师兄,又见面了。”
长孙连云笑着拍了拍程延枫的背:“小程大侠,弄这么严肃做什么?咱们又不是第一次见。”
陈三宝也笑着打招呼,眼角还有刚才笑出来的泪花。
泪光晶莹,向霄远眼睛瞥了一下,又瞥一下,想要伸手去帮陈三宝擦,陈三宝却自己噌噌两下抹了眼角,于是已经抬起一半的手十分匆忙地摸了衣襟又拽了衣摆,抠了指甲又揉鼻子。
程延枫这才惊讶道:“你是向大侠?!”
向霄远回神说:“……合着你刚才没认出我来?”
向霄远从头到脚崭新锃亮,浑身散发着“贵气”两个字,和之前的破烂形象对比过于鲜明。
程延枫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声音都变小了:“不好意思,向大侠,您和之前比起来……差别有点大。”
向霄远咂了下嘴:“嘛,人靠衣装,谢谢你对陈少侠眼光的肯定。”
程延枫:这和陈少侠有什么关系?
但此时陈三宝已经和长孙连云一起哈哈大笑,也不知道他们觉得哪里好笑。
*
临近傍晚,寿宴即将开始。
越来越多的宾客到场,铃星宫里热闹非常。
铃星宫弟子们聪明地利用寿宴前的时机做起了生意,大大小小各色机关术制品摆了一排又一排,只要你感兴趣,就有人给你介绍,还可以试用,成交量飞速上涨。
陈三宝边走边低声说:“那边那个,至少是十几年前的技术,早就不是秘密了,居然也有人买?铃星宫这是把真压箱底的东西都掏出来了啊,清仓处理。”
程延枫问:“你怎么知道是十几年前的技术?”
陈三宝说:“我家有这个,我小时候就用过。”
程延枫:“……这样啊。”
长孙连云感慨:“不愧是连化陈氏,果然见识广博。”
陈三宝笑了下:“也不是的,这里很多新奇的东西我也都是第一次见,真是很有意思。”
向霄远没说话,只专心护在陈三宝左右,根本没心思去看两边的货品,不让别人撞到陈三宝。小少爷身娇肤嫩,若是撞上了,怕不是要留个印子。
留个印子?向霄远想着想着,突然脸就红了起来。
此时,钟声响起。
“请宾客入席——”
长孙连云和程延枫相继告辞,去和同门汇合。陈三宝拉着向霄远说:”咱们也快点走。”
随着人群向里走,看到礼桌,向霄远突然清醒,压低声音说:“咱们没准备贺礼,直接进去应该没事吧?”
陈三宝:“我准备了。”
向霄远:“但我没准备。”
陈三宝:“咱俩不是一起的吗?”
向霄远瞬间支棱起来:“没错没错。”
轮到两人时,陈三宝从袖子里掏出一只十分普通的小布袋,说:“劳烦了,陈三宝、向霄远两人上礼。”
礼桌后的弟子不甚在意地打开布袋。
“一张纸?”记账弟子语气充满质疑。
纸张打开,记账弟子瞪大了眼,惊道:“是一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