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励是真的后悔了,后悔没有阻止阮栀去谭家!
要是他当初阻止了,要是他当初早点说出自己的心意,要是...
阮栀看到杨天励愣在原地,脸色不是很好,心里有些担心:“师兄,你是太累了吗?我这边已经研究得差不多了,不然转院后我来照顾老师几天,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没事,我没事。”杨天励强撑着开口道。
刘溪也开口:“他前段时间…就已经把论文写好了。现在,正是闲的时候…就不麻烦栀栀你了。况且你手头上…还有珙桐的项目,别累坏了身子。”
“珙桐树作为园林景观的种植方法已经研究好了,接下来就等拨款下来进行后续推广的事,再忙也不会忙到哪。”阮栀还想坚持下去。
刘溪看了一眼谭世深,笑着道:“栀栀,我说的不止是项目…你这刚交了男朋友…不得多拨出时间陪陪他。”
听到这句话,阮栀的脸微微发烫了起来。
反倒是一旁的谭世深,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委屈巴巴地接上了话:“谢谢老师帮我说话,您不开口她可能就要一直把我晾在一边了。”
“我哪有。”阮栀捏了捏他的手臂,心虚却嘴硬。
谭世深垂眸看向她,低沉的嗓音难掩宠溺:“是是是,你没有。”
两人的互动像一把无形的剑,直直地往杨天励的心口里戳,他捏紧了拳头僵硬开口:“妈,我去问问医生什么时候可以转院。”
“好。”刘溪点头回应,目送着失神的儿子出病房。
阮栀把谭世深的手从自己的腰间拿了下来,坐到了病床旁的椅子上,细细询问刘溪最近的饮食身体状况。
谭世深则立在一旁,眸色柔和地看着她。
几人一直忙碌到了夜幕降临,才安顿了下来。
新医院的环境优美绿化很多,谭世深还特意帮刘溪老师安排到了VIP病房。病房里面配备了两个女护工,病房里还多配了冰箱、灶台、洗衣机、沙发和电视,就像是一个小型公寓的配置。
刘溪刚搬进来见到这样的环境,心里只觉受之有愧,她生怕两人多花钱再三推脱,还是在阮栀的劝说下才肯住下来。
帮忙弄好了一切,谭世深又让秘书送来了营养餐,看着老师吃完饭躺下了,两人才放心离开病房。
杨天励原本对谭世深有嫉妒的心绪,可见到他这样妥帖用心,就知道自己是肯定不如他了。
他的心里虽然苦,却还是挤出笑意道谢。
把两人送到电梯后,他垂头丧气地回到了病房。护工见他回来了,朝母子二人点了点头后,转身走出了病房。
刘溪摇了摇头,默默叹了口气:“你呀...我是不是说过…你喜欢就主动一点。拖到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一旁的杨天励不语,只愣站在原地,犹如木头没有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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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的温度比起白天要冷很多,忽而一阵风吹过来,穿着薄衫的阮栀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谭世深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动作,脱下了西装外套披到了她的身上。
“栀栀,你在这等我,我去开车。”
“好。”阮栀点头回应,一副乖巧的模样。
前者似乎被她的动作可爱到了,宽大的掌心揉了揉她的脑袋,他那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起来:“乖。”
温暖的掌心停留片刻就离开,可身上衣服独属于他的味道却紧紧地包裹着阮栀的身体。
她把外套紧了紧,心里紧绷了一天的弦总算松了下来。
坐上车系好安全带,谭世深开口问道:“想吃点什么?”
“都行。”
阮栀随意回答,视线却被握紧方向盘的手所吸引。
今天谭世深手上戴的手表表盘底色是白色的,罗马数字用细碎的黑曜石镶嵌,配着一身高定西装显得格外矜贵自持。
阮栀:“你好像很喜欢戴手表。”
她分明记得以前的谭世深不喜欢手上戴任何东西,他只在他们确定恋爱关系后,跟她讨过一条橡皮筋戴在手上。说是班里的男生都这样,他也想让别人知道他有女朋友了。
谭世深听到这句话时,似乎愣了一下,可很快他就恢复如常:“方便看时间。”
这样的解释说得过去,阮栀没有多想,把视线从手表移开望向了窗外。
车窗玻璃处倒映着谭世深的脸,她看着那张脸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今天有地方跟平时不一样,可她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妥。
窗外景色流动,很快车就开到了一个庄园里。阮栀正奇怪,却见到弯曲的道路尽头是一家餐厅。
谭世深:“农家菜可以吗?”
阮栀点了点头,下了车就站在了一旁等着他。
眼见一条修长的腿先跨出车门,随后挺拔的身躯从车内出来,随着车门关闭的声音,男人缓步向她走来。
“进去吧。”
“嗯。”
停车的位置走向餐厅内部,一路都铺着防滑的鹅卵石,道路两边是一盏盏亮黄色的路灯。
餐厅内部装饰简约却不失温馨,招待外客的大厅还有留言板,留言板上贴满了七彩的便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