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沮丧地低着头,早该猜到的,老妈也不在了。
维萝卡担心我无聊给我抱了许多书过来,然而她后来才发现我根本不认识这个时代的文字,于是“圣火之仆”决定教我识字。
维萝卡是个合格的老师,我甚至觉得她当我的老师有些大材小用了,但她态度很严肃,教导我时一丝不苟。我这辈子的脑瓜子还挺好用的,记东西非常迅速,以前在神国的时候我还学过最难学的巨龙语和精灵语,那时教导我的人是创世神。
祂在苏醒时会过问我的学习进度,我不知道老爸要我学这些干嘛,因为在创世神的统治下所有种族都必须学会使用祂的语言。创世神统领一切,祂是唯一的主宰,那时精灵、巨龙、血族、兽族、矮人、侏儒、亡灵不远万里都前来朝拜祂。
祂是唯一的神,祂醒来时世界便光辉灿烂,祂沉睡时世界便随之灰暗。
无人可与祂争辉,信祂者能得到救赎,不信祂者将被命运驱逐。
祂造光也造暗,施平安也降灾祸,祂救苦救难,祂是至高者创世神。
祂庇护我长大,祂是我的父神。
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我已经勉强能够阅读简单的文字了,这一天,我指着书页上的插画问维萝卡,“这是哪里?”
维萝卡停顿了会,“日耀教堂…太阳神教会的圣所。”
我小声说道,“书上说太阳神教会是特斯洛亚帝国的国教……你知道太阳神的名字吗?”
“殿下,我不知道太阳神的神名,我只知晓吾主之名。”
我想了想还是没好意思说我想去太阳神教会看看,这个时代我唯一熟悉的就是太阳神的名字,我不确定他是不是我的大哥,如果他真的是我的大哥的话,那么在最初我呼唤他的时候为何没有任何回应。
但“太阳神”这个神名真的会有别人吗?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伸出自己戴得满满当当的手指,我把脑袋缩进被子里,念念叨叨:“大哥大哥你听得到吗?我是芙兰妲,是你最亲爱的妹妹啊……啊太傻了芙兰妲,你这个样子简直像个傻瓜。”
我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梦中一切都蒙着一层雾气,一只冰凉的手捏住了我的下巴,我迷茫地抬头,看见了一道纤细的女性身影,她抵住我的额头,我注意到她的双眸紧闭,面容苍白又痛苦,脸上爬满诡异的花纹。
我们在一处枯萎的花园里,到处都是凋零的蔷薇与玫瑰,几只乌鸦在树上打转,发出嘶哑的叫声,我坐在秋千上。
“芙兰妲……”
她喃喃细语,我握着秋千的绳索,困惑地问道:“你是谁?”
“芙兰妲……”
我忽然感觉好难过,她为什么要闭着眼睛,她为什么不睁开眼睛看看我,她如果睁开眼睛看我她一定会——
……会怎样?
风声呼啸着,像用破旧的竖琴弹奏不合适的乐章,卷起凋零的蔷薇,枯萎的花瓣落在我的指尖,闭眼的女人紧紧抱住了我,直到被困在她的怀里我才看到她的额头和喉间上有一颗钉子,钉子钉在她的额间和喉间,深入骨髓。
“芙兰妲……”
她抚摸着我的脸庞,爬满纹路的面容苍白又妖异。
“不要怕……”
“我……”
“会……”
“来……”
“接……”
“你。”
“当——”
教堂的钟声准时响起,我从床上爬起来,发现枕头上面的水痕,我揉了揉眼眶,昨天晚上做梦了吗?
十枚神之戒安静地待在我的手指上,收敛了一切光芒,我在心底给自己打气。
加油加油芙兰妲,你要努力适应这个新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