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色大亮,晨间吹来清风,没有花香,却有食物的芬香。
余南叶下意识嗅了嗅,有他喜欢的烤番薯的味道,循风而来,应该是吴婶家在烤番薯。
余南叶咽了咽口水,明明才吃了饭,这会儿竟也有些饿了。
陆柘景瞥见少年小动作,起身洗了手,从屋里取来一小包点心。
余南叶的注意顺势转到阿景手上。
陆柘景取出一块,“张嘴。”
余南叶闻言乖乖张嘴,下意识啊了声,声音不大,但两人隔得极近,陆柘景眼底笑意如有实质。
陆柘景捻着绿豆糕送到余南叶唇边。
余南叶被绿豆糕的甜香勾得直咽口水,忍着赧然轻轻含/住,唇/瓣不经意蹭过阿景指尖,他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溢满口腔的清甜转去注意。
一口吞下,才连连示意阿景也吃。
“我不爱吃甜的。”
见他喜欢,陆柘景又喂他吃了一块,这次依旧蹭到阿景略微干燥的指尖,许是有了先前经验,这次少了慌乱。
“很甜很好吃,软软糯糯,一点儿也不酣,阿景可以尝尝。”余南叶软着嗓音开口。
陆柘景本想拒绝,忽地想到什么,指尖捻起最小一块,放入唇间,薄唇有意无意划过指尖。
不偏不倚擦过余南叶先前巧唇蹭过的地方。
余南叶莫名红了耳尖,他低下头,继续编手中竹篓。
瞧见少年动作,陆柘景眼底笑容加深。
余南叶女红不怎么会,但简单的编篓子还是会的,他拿出剪子和木锤,又搓起麻绳,陆柘景见了跟着搓麻绳。
余南叶看着阿景那双修长偏白的手,上面不见一点儿伤痕,一看就知道阿景以前从未做过这些粗活,他想让阿景别做。
阿景似乎猜到他想说什么,先一步道:“我想和南南一起搓,还需要几条?”
话题一转,余南叶顺着阿景的话接口,“还需要三条。”
陆柘景从未编过竹篓,一边观察少年动作,一边搓麻绳。
篓子是方形的,余南叶用篾片垂直交叉,慢慢编织,看阿景注视自己,便道:“我习惯先编底部,除了这种方法,还可以从上往下编,或篾片交叉的方法编底部,最后用藤条锁边,再往上编,这样篓子才能立起来。”
余南叶讲得详细,陆柘景叶听得仔细,记下需要注意的地方。
等手上麻绳搓得差不多了,他也跟着编竹篓底部,按照先前看到的,和少年讲述的,纵横交错编了起来。
不得不说陆柘景在动手方面很有天赋,编得竹篓紧密结实,并且他还自己琢磨出人字编,这种复杂编织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