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南叶也不管刘氏会与旁人说什么,又会如何念叨自己,拽着阿景大步往前。
刘氏不过是仗着自己和阿景身边没有长辈。
可想到自己从另一个时空过来,在这里除了吴婶会帮村自己外,他和阿景都是外来人。
他担心因为自己,会连累阿景遭村里人排挤。
陆柘景任由少年拉着自己。
少年的心事藏不住,他一眼猜出少年心里想什么,他没有急着安抚余南叶,而是将另一个竹篮,换到一只手上。
余南叶察觉阿景的动作,忙道:“阿景还是换我来吧。”
“无事,这点重量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余南叶闻言并没有松口气,他觉得阿景在逞强,在余南叶印象里富家少爷,皆十指不沾阳春水,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五谷不分的书生郎。
比起体力,估计也就比一般哥儿力气大些。
但他不是一般哥儿,应该说像他一样的村里哥儿,都不是娇养长大的,从小就要干活儿。
他们力气天生比不过农家汉子。
镇上公子也不会看上乡野哥儿,皆娶女子为正妻,找的哥儿也是镇上娇弱哥儿。
富户家的哥儿,余南叶能一打三。
那些哥儿虽然吃穿不愁,可也只能做妾,被当家主母欺辱,余南叶觉得农家哥儿,虽然有干不完的农活,会被家人苛待,但他能出门,心情不好时还能进山。
可城里的哥儿一旦嫁人,便不能随意外出。
光是想想,余南叶都觉得憋得难受。
比起富贵,他更喜欢轻松自在。
余南叶东想西想间,也忘了拿回自己的竹篮,和阿景走了好一阵,才想起竹篮。
陆柘景却说:“下次若是不想回答,不答便是,不想搭理的人,不必在意,我身上有银子—”
话到这里他顿住了,他想说就算村里人挤兑,他们大可直接离开南水村。
但他知道有些话不能自己说,而是要少年自己想明白。
余南叶好似听明白了,又似乎什么都不懂,他点了点头,含糊其辞,“村里人也并非人人都有恶意。”
“下次遇见刁难之人,我会远远绕开,阿景不必担心。”
陆柘景闻言应了声好。
两人步伐出奇一致,脚程都很快,赵大叔驾驶牛车从他们身边经过时,他们快走到镇口。
牛车上几位热心妇人笑着和余南叶打招呼,余南叶也都一一回了过去。
牛车很快离开,余南叶收起笑容,要去拿阿景手上的竹篮。
陆柘景摇了摇头,“这点重量很轻。”
余南叶不赞同的望着阿景,他还不知道阿景天生神力,等以后被陆柘景单臂抱着走遍寝殿每一处,他才后悔曾经竟觉得阿景柔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