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赵师傅领着徒弟们打地基。
村里的三名汉子也会打地基,帮着一起干。
十人干活很快,当天下午就打好灶屋和耳房的地基。
赵师傅打地基有经验,打完地基,指挥几人清理周遭杂物,撒上清水,填土,做好接搓,柱墩,再关盒子,塑出大致模样,第二日便可砌砖。
午食有吴婶看着,请来的两名婶子手脚老实,做出来的菜油水足,工人们吃得尽兴,下午干活更卖力。
晚上,余南叶点燃油灯,就着灯光记下今日花销。
给村里汉子开的三十五文,三人就是一百零五文,赵师傅他们一天五十文,七人就是三百五十文,扣除五十文的伙食,三十文请婶子的铜板。
一天就是五百三十五文。
灶屋和耳房至少需要盖十天半个月,也就是最少都要五两银子,最多八两。
八两工钱,材料八两,共十六两。
余南叶不会写字,也不会算数,他一边费劲掰指头,一边用小点记下。
陆柘景在檐下洗漱完,进了屋,见少年坐在桌前掰手指,身前放着一张从旧衣上裁下的麻布,针线穿过麻布。
陆柘景看了会儿,没瞅明白,“这是在做什么?”
余南叶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跳。
他抬头,骤然对上一双蕴着淡淡笑意的眼眸,那颗本就因惊吓而过快的心跳,跃动地更快。
若不是阿景还在跟前,他真想一把捂住心口。
陆柘景看到少年脸上的惊愕,知道自己把人吓着了,缓和了语气,又问了遍。
“我在记今日的花销。”心跳一点点平复,余南叶回道。
陆柘景看少年用旧麻布,在上面做着只有自己能看懂的记号,晓得他这是不会写字。
他不动声色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一团,措辞后道:“记在布上不方便。”
“没事,也就这几日。”在林家村时没什么花费,自然不需要记账,这几日开销大,这才起了记账心思。
但他一无纸张,二不会写字,只能用这种笨拙方法。
陆柘景却觉得他很聪明,“上面的一团代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