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一直待在这地牢里的,就算是刚到这的女子,经历了前边两件事,也不会再有人认为被带出去是件好事?
“就她了!”五公子从人群中揪出了他带回来的王乐知。
王乐知当时藏在人群中。
在被她发现这个地牢是个不善之地后,她就着地牢的脏水,把她脸上的部分泥涂到了王氏、公孙大娘以及春柳三个人身上。现在的王乐知和之前的她略有区别,其他三人相貌也被遮住了,变得不那么显眼。
在这个土匪窝,长的好看是要人命的!
所以,改装后的王乐知躲在人群之中,她的个子又小,不认真看,也发现不了。
王乐知不知道他怎么认出自己的,她不相信他有过目不忘。
的确,五公子,没有过目不忘,但是王乐知身上总是带着一股生气,这是在一般人身上不常见的。
王乐知要是知道,估计就会感叹,是的,她一直被庇护在家人的臂膀之下,没有经历过风雨,这抹生机怎么会轻易消失?
王乐知肢体僵硬地被五公子扯出人群,人群中的其他人都离王乐知远远的。
王乐知回头,只看见公孙大娘死死地捂着王氏的嘴,担忧地望着王乐知。
王乐知深知:要是大家都被叫去了,后果只会是最糟的。
在这种情况下公孙大娘的做法是最对的,她们四个人能多保一个就多保一个。
要是带走的是王氏,王乐知要叫出声,公孙大娘也会狠狠捂着王乐知的嘴的。
然而,王乐知还是有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王乐知这时,想到了大燕朝的阿爹和阿娘,也忆起了她原来那个世界的爸妈。不知道为什么,她真的很想哭,可是她不能。
王乐知使劲眨巴着眼睛,不想让自己的流泪被别人注意到。
这是懦夫的眼泪,王乐知自己安慰自己说道。
在王乐知要走出这个地牢的时候,王乐知好像幻听了。
“女郎,放开我家女公子。我替她走!”春柳扑出来,一把抱住五公子的腿,哇哇哭着。
“傻,不用管她!”王乐知抬腿走出地牢,背对着狱中的人,眼泪无声地哗哗流着。
“乐知!”王氏趁公孙大娘伤感地松开她的手时,直接站起身,声嘶力竭地叫喊道。
“我忘了,你还有同伴,那就一起走吧!”五公子有心逗弄王乐知,没有说出自己的目的,故作恶人道。
四个人跟在五公子后面,离开了地牢。
这里解释一下,由于黑大当家是从小被爹娘扔进山里的,没上过一天学堂,没什么文化。
他这个人重男轻女,不至于把儿子当做女儿一样对待。
黑大当家的女儿,可是一成年就被他许配给他的手下,用来拉拢人,不管他手下的人有没有媳妇。
但是他对儿子也没太重视,没给自己的儿子取名,就是按着序齿称呼。小三小五的,后面底下人也顺着黑大当家称呼,称三公子五公子的。
更让人有些无语的是,黑大当家五十多岁了,虽然自己力气也不像年轻时那般大,感觉自己状态也大不如前了,但是他还不想让位啊。
黑大当家土匪窝里大当家做的好好的,怎么可能轻易把权力让于旁人,就是有他血脉的儿子都不行。
于是,黑大当家就做了让别人听了都砸吧的事,他在他的儿子们里捧捧踩踩,加深儿子间的仇恨,让他的儿子之间相互牵制,以巩固自己大当家的地位。
换句话说,就是在小小的土匪窝里搞起了夺嫡,真是小刀扎屁股——开了眼了。
而且,他可是有十几个儿子的,这么多儿子抢家业,天子都得感叹他场面壮观啊!
“母亲!”五公子对着在屋里插花的王夫人恭敬地叫道。
王夫人没有理会自己亲身儿子的话,继续用剪子剪裁着手里的花枝。
“母亲大人,儿子带来了几个人,让她们陪母亲说说话!”五公子嘴边的笑意渐渐隐下去了。
五公子又加了一句,“母亲,这几个人看起来不一般!儿子看起来,这几个人是士族出生。”
王夫人忽然“咔嚓”一声,停了手里的活,用两个手指夹起桌上上的丝帕,将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擦干净,轻启嘴唇,“五公子,让那几个人进来吧!”
父亲不取名字,一般母亲会给自己的孩子取个名字。
但是,王夫人对着这个不是和自己喜欢的郎君生的孩子没有半点好感,不仅没有取名字,还嘲讽地跟着下边人一起叫着自己的儿子“五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