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也跑出来,站在王乐知身边,给她壮势。
之前说话的官兵瞧了瞧王乐知一行人锦衣绣服,李显手中还拿了把古朴的羽扇,一下子就相信了王乐知的话,没有再去驱赶他们。
“你们知道这具女尸,是何身份,出自谁家?”简单查看了一下女尸的官兵问道。
有一个百姓,穿着粗布裁剪成的短衣,从人群中冒了出来,积极看着问话的官兵,说:“俺知道!这是赵家的女儿,后来嫁到了沈家。至于为什么出现在这,俺就不知道了?
那答话的人长的尖嘴猴腮的,说到后面,羞愧地摸摸头。
猴脸长相的人红着脸,让王乐知他们有点不忍直视。
官兵们几乎也要笑出声来,为首的官兵努力保持着自己的威严,长吸了一口气,去维持自己僵硬的脸色。就在那个官兵头头要笑出来前,他踹了旁边的人一脚,被踹的官兵“噗”的笑了出来,踹人的也没忍住笑。
像猴屁股样的百姓,脸涨得更红了,一脸的委屈幽怨。
这时,酒楼掌柜得知酒楼旁发生了大事,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掌柜姓朱,打扮得金灿灿的,显得十分富贵。他跑到官兵旁,体段柔软地直接跪下,扒着官兵头头的裤脚管,哭的一把屎一把眼泪,哭诉自己的清白。朱掌柜的话语的中心主旨是:差爷,我可是什么都没干。尸体虽然出现在我的酒楼,但我绝对跟这案件没什么关系。你要相信小老我。
这朱掌柜圆滑的行为,直接把王乐知一行人以及官兵一群人搞蒙在当场。官兵头头看着老头的行为一时有些腻味,毕竟要是个柔美的小娘子这么做,肯定是件美事,现实确是一个牙都掉得差不多的老头,做梦遇到这情况都得吓醒。
“好了,好了。”官兵头头想要扯开抱着他腿的老头,一时没拉开,心里不禁嘀咕:这老头身体怪好的,我竟然没拉开他。手下的官兵见老大的窘迫状况,几个人出来帮着一起扯开朱掌柜并扶起他。
朱掌柜的行为看似没有尊严,换句话说就是不要脸。可是他连大族出生都不是,卑微的商贾身份在大燕朝上下受限,为了保住他的家业,这么做也就可以理解了。
官兵们大多是本地的地头蛇出生,不是豪族所育,就是富户所养。虽然比不上世家名门,但他们身后的家族把当地结成了一张关系紧密的关系网,阻断了底层向中上层流动的通道。甚至中央任命的千石县令到这做官,一定程度上得看他们的脸色。不是说县令不能把他们怎么样,而是得付出代价。可大多数到这做官的,只是把这当作向上过渡的阶梯,得罪他们没必要,吃力不讨好。无缘由将当地的家族灭族,传出去,还有伤当官的清名。况且当地的大族对到任的县令恭恭敬敬,十分礼待。
“你这酒楼,这几天就不要迎客了。”官兵头头吩咐道。
听到官兵的吩咐,朱掌柜急忙答应。
府衙里,县令查清了女尸的身份,她叫赵兰。为了判案,县令传了赵兰的母家和其夫家过来。
到场的赵兰母亲知道自己死去的女儿被发现后,神色略显慌张。女尸的父亲一把握住赵夫人的手,强迫她冷静下来。县令和其谋士也注意到了赵兰父母不寻常的表现。
赵兰夫家来的是赵兰的丈夫沈路和他的君姑沈田氏。
沈田氏知道这个消息后,神态自然,只是目光不经意间飘在了赵兰父母的身上。
赵兰的夫君沈路悲痛欲绝,被召唤过来时说不出什么话。
在场的除了公差,只有贾唯康、楚伦、江川三人,王乐知两人被发现受伤后,直接被打发去医馆治疗了。贾唯康三人察觉到赵兰夫家人和婆家人的怪异,心里不禁同情赵兰。
突然有随从跑到谋士身边耳语了几句,这谋士闻言略显狐疑,得到禀告之人肯定的答复后,立马将消息告知了县令。
“府君,有仵作解剖赵兰的尸体,发现她有孕三个月了。”
县令闻言眼睁的大大的,有些意外。
谋士继续说道:“看她母家和夫家人的表现,赵兰的死,应该是件阴私事!”
县令清了清喉咙,对着赵兰的夫家人问道,“赵兰为什么会出现在酒楼?”
沈田氏直接回道:“因为某种原因,我们让赵兰回了她家。”在念道“某种”两字时,停了一瞬,待在场人心领神会后才继续说了下去。
县令又对着赵兰的母家人问:“你们又有何解释?”
赵兰的父亲坦荡地说:“她做出这种败坏门眉的事,整个族里的女子都因此抬不起头了!这件事,是我让人做的。”说罢,身躯看着佝偻了些。
县令听到父亲杀女儿的事,心里一时有些为难。
在心里细细思索了一会儿,县令开口说:“赵广(赵兰的父亲),你”
县令的话还没说完,直接被赵兰的母亲打断,“府君,我是听从她父亲的话让她自尽,但最后时刻,我于心不忍,我悄悄放走了她。她应该活的好好的,一定是有其他人故意杀了她。府君一定要为我女儿做主啊!”说完一段话,赵夫人不停地在那为她可怜的女儿啜泣。
赵广用颤抖的手指指了指赵夫人,“唉”了一声。
在场其他的人,听完完全被搞迷糊了。原以为是父亲杀了女儿,结果凶手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