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禹行嚼着肉,咽下去之后才说:“小舅他们一时半会儿也来不了江城,不然跟我妈学?”
喻言轻轻点头:“好啊!”
江禹行一愣,盯着她看了看又看:“好啊?”
喻言满面堆笑,直视他:“嗯,好。”
江禹行不敢确信地问:“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什么意思?”
“见家长。”
喻言害羞地点着头。
江禹行拉着她的手,笑得有点傻:“那我明天就带你去见我妈。”
“啊?这也太快了。过一段时间吧,等把喻星宇的事处理好了再说。”
“我有什么事啊?”
喻星宇从沙发上爬起来,他早就醒了,还听到了两人说要去见家长,他怕再装睡下去,会看到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
喻言一惊,下意识地要抽回自己的手,不过他握着不放,她也就不坚持。
“你失恋了,作为姐姐,我得帮你走出失恋阴影。”
喻星宇脸色一沉:“阴影个屁,我早就想分手了。”
江禹行:“好,那我们就去庆祝你重获自由。”
*
小酒馆里,喻星宇大口吃着肉菜,因为他姐说了,吃了东西后才能喝酒。
他闷头吃了很多东西后,问:“可以喝酒了吗?”
喻言没再拦着,给弟弟倒了一杯梅子酒。
喻星宇端起来仰头喝了一口,酸酸甜甜中透着辣,呛了一口。
“慢点喝,老板自己酿的酒,这酒有三十度。”
喻言又给江禹行倒了一杯酒,接着要给自己倒,谁知酒杯被人抢走。
江禹行摇头:“你不喝,等一下你开车。”
喻言讨好地笑着:“这酒闻着就很好喝,我只尝一口。”
江禹行拿走喻言手里的酒瓶,不可商量的语气:“不行。你自己吃菜,不用给我们倒酒。”
喻言不满地噘了噘嘴。
江禹行笑道:“你要是真想喝,下次我们再来。今晚你得照顾我们两个。”
好吧,今晚的主题是为失恋的人排忧。喻言认命地低头吃菜。
喻星宇看着姐姐和未来姐夫浓情蜜意,再想想自己,不禁唉声叹气。
江禹行拍了拍喻星宇的肩膀:“总会难受几天,都会过去的。”
喻星宇对这句话倒没啥反应,倒是喻言的触动有点大。
她直直地盯着江禹行,近乎审判的眼神,仿佛在问他:“你以前失恋时,没少伤心难过吧?分了好,好了分,累加起来的难过值肯定不小。”
江禹行无奈一笑,挑了挑眉,好像在问:“那你呢?”
喻言横了一眼,别过头去问喻星宇:“李莉真的放手了吗?她有没有什么条件?”
“嗯。”喻星宇又喝了一口酒,“没条件。还说对不起我。”
喻言嘀咕了一句:“是挺对不起你的。”
“她没有对不起我。有那样的父母又不是她的错。”
喻言望着还在维护前女友的弟弟,有点担忧:“你不会是想复合吧?”
喻星宇没说话,将杯子里的酒喝了个光。
“喻星宇,你能不能不要再做傻事了?你好不容易才摆脱她和她家里人,难道你想一辈子被他们折磨?”喻言越说越大声,“你有受虐癖吗?那你在家里,怎么一点气都受不了?”
喻星宇将杯子拍在桌子上:“吵死了,你能不能闭嘴?”
喻言来了气,瞪着她弟弟:“你失个恋了不起吗?还敢对我大呼小叫。”
“喻言——”江禹行拉着她的手,摇了摇头,“你不是饿了吗,吃菜,还想吃什么?”
喻言看着江禹行透着关心的亮汪汪的眼睛,火气瞬间被浇灭,摇着头:“这些菜够吃了。”
江禹行笑了笑,给喻星宇倒满酒,又给自己的酒杯满上:“今晚我陪你喝个够。”
喻言止不住头疼,她一个人要怎么伺候两个醉鬼。
江禹行拿着手机,低头打字。
喻言的手机有消息进来,她点开一看,江禹行发来的:【关心则乱!】
喻言明了,自己在喻星宇这事上反应过激,反而不利于他排解情绪。于是她以去洗手间为由,暂时消失了一段时间,让两个男人买醉谈心。
她沿着街道走了一圈,回到小酒馆时,喻星宇喝趴下了,而江禹行也没少喝,他的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
突然,喻星宇抬起头捶着自己的胸口,抽泣着:“我不是一直盼着分手吗,为什么这里还是会痛?”
那一刻,喻言的心被针扎了一般难受,眼泪止不住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