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禹行轻笑一声:“你是担心我跟别人没分干净?”
“你们上学那时就藕断丝连的,她还跟着你一起出国了,而且你说你也后悔跟她分手。”
江禹行提高音量:“我什么时候说过后悔跟她分手的话了?”
“你说过,你说你错过了一个人,难道不是她吗?”
“不是她。”
喻言诧异:“啊?你心里还有别人?”
江禹行无奈叹气:“平时看你挺机灵的,怎么一谈恋爱智商就不够用了?”
喻言懵了,最近他老嫌弃她笨。她用她笨笨的脑袋想了又想,又惊喜又不太确定地问:“是我吗?”
江禹行哭笑不得。
喻言高呼:“真的是我吗?”
“不然还有谁?”江禹行挑了挑眉,“要不你给我找个?”
“才不,我还没看腻呢,等我看腻了再说。”
“傻。”
“这可不能怪我,暗恋一个人本来就会小心翼翼的,自信心也不足。何况我还表白过,可被你拒绝了,在你面前当然会自卑。”
江禹行深深地看着她,眼里尽是疼惜,他站起身来,轻轻拉了她一把,将她拥入怀中,低喃着:“怪我,怪我有眼无珠,怪我没早点看清自己的心。”
这一刻喻言的心彻底踏实了,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怀抱的温度,她喜欢被他抱在怀里,沉溺在他怀里。
可是她想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索性一次性把心中那些疑惑说出来。
“你前女友,不对,你真放下你的初恋了?”
“嗯。”
“不是说初恋是男人的白月光、朱砂痣吗,有那么容易放下?”
“那说不定是饭渣子、蚊子血呢?”
“你是哄我的吧?”
江禹行闷笑了一声。
“那你是不是有点渣啊?”
江禹行叹气:“我现在说什么都是错。”
喻言皱了皱眉,问:“有一天我是不是也会成饭渣子、蚊子血?”
江禹行无奈,扣住喻言的头,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嘴。
*
江禹行跟贺筱在一起是一件很偶然的事。
大二暑假,周奇回国,江禹行经常跟他混在一起。
周奇在国外没学到多少东西,倒是学会了外国人开趴梯。
江禹行就是在趴梯里认识的贺筱,一个艺术院校的学生,他对她的印象是好看,但他也只是看看而已,并没想追求她。
江禹行是江城大学有名的难追对象。他人帅成绩好家境也好,是无数女孩心中的白马王子,给他写情书对他告白的女生一波又一波,不过他都礼貌拒绝了。有人甚至怀疑他是同性恋。
贺筱也是那种很耀眼很多人追的女孩,对像江禹行这种难追的人很感兴趣。
后来,两人又见过几面,他对她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越是这样,贺筱就越想征服他,得到他。
有一次,江禹行跟周奇聊到NBA巨星的殊荣,像什么科比、奥尼尔、詹姆斯等。
江禹行说:“最厉害的还是乔丹,5次获得常规赛MVP,6次FMVP,10次入选NBA全明星,获得3次NBA全明星MVP,其他球星跟他没法比。”
贺筱说:“是14次入选NBA全明星,不是10次。”
江禹行看了她一眼,轻笑道:“你还懂球?”
“不信?不信我们赌一把?”
江禹行从来都对自己的记忆力有信心:“赌什么?”
贺筱扬起嘴角,美美地笑道:“要是你输了,你做我男朋友。”
江禹行愣住,周奇在一旁起哄。
贺筱挑衅道:“不敢?”
江禹行嘁了一声:“要是你输了,你以后见到我要绕着走。”
意思是他以后都不想见她。
贺筱点头说好。
看好戏的周奇最激动,赶紧掏出手机百度,脸上表情很丰富,向江禹行挤了挤眼:“还真是14次入选NBA全明星。”
江禹行不信,抢过周奇的手机,乔丹果真是14次入选NBA全明星,10次入选NBA最佳阵容一队。
他记岔了。
贺筱笑得很得意:“愿赌服输吧——男朋友。”
*
无意间成了别人男朋友的江禹行并不高兴,他回到家,一推开门,屋里有个陌生女孩,吓了他一跳。
他心情不好,懒得理人,直接上楼。
在楼梯上他回头看了一眼身穿白色T恤蓝色牛仔背带裙的女孩,高高的马尾,一个干净美丽的女孩,有点眼熟。
他边上楼梯边回忆,止不住又回了头,下一秒笑了起来,那不是喻言吗。
江禹行折返下楼,走向喻言。他们好久没见,都长大了。
那天喻言原本是要跟吴悠然一起出去玩的,可吴悠然临时接到她妈妈的电话,心情变得很糟。
吴悠然高考没考好,只能读二本,她母亲让她复读再考,一定要考上重本。可她不想复读,母女两在电话里吵得不可开交。她没有心情陪喻言玩,便请表哥带喻言出去玩。
江禹行没有推辞,那个下午连着第二天,他带喻言逛了江城好玩的地方。
这期间,贺筱常给他打电话发信息,他都说忙,不想理她。他还试图说服贺筱,放弃那个赌注,可没用。
贺筱缠上了他。
贺筱是一个热情热烈,漂亮动人的女孩,江禹行必须承认,那时的他年轻气盛,荷尔蒙旺盛,容易被好看的外表吸引,尽管他努力控制过自己,但最终还是没能经得起诱惑。
江禹行和贺筱在一起了,她经常来他的学校找他,他们是一对引人注意的情侣。
他是有些喜欢她的,但他发现她的脾气不好,容易动怒,火气上来了动不动就提分手。一开始他还会哄她,但次数多了他也累,后来就是她哄他。
其实江禹行特别不喜欢情绪不稳定的人。
他小时候,他父母常吵架,有时他父亲还会摔东西,母亲也会偷偷哭。
很多时候,江禹行的奶奶和姑姑会当着他的面说他母亲不好。有时候奶奶姑姑还会直接当着母亲的面挑她刺、讽刺挖苦她,甚至说出些侮辱人的话。
江禹行觉得他们家像一个斗兽场,成天闹哄哄的还透着血腥气,压得他喘不过气。所以他小时候特别喜欢去安隆,在那里,他能自由自在地呼吸,人们的嗓门虽然大,但没有几个人会真的脸红脖子粗地吵架。
和贺筱分分合合好多次,江禹行实在是累了,不想再耗下去。他们前前后后纠缠了一年,这一年有过快乐和欢喜,但最终不能走下去了。
贺筱总是说,因为当时是她追的江禹行,所以他不会好好珍惜她。
那时江禹行也迷茫,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他也不懂得什么是爱,他甚至害怕女生靠近他,不过他没对喻言设防过。
只是喻言的突然表白,令江禹行不知所措。他不知道如何面对她,只能躲着她,假装没看到过她的表白。
江禹行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自己非常差劲,恨不得教训一番年轻时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