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在意,也就跟余江航聊得少,偶尔他问一句,她答一句,两人都没有多少聊天热情。
直到几天后,喻言在写方案时,遇到了一个H5页面制作的报价问题。公司有这方面的供应商,但有些人会利用熟人的身份杀熟。那个供应商隔一段时间就想加价,她对H5技术开发这块不太了解,便找余江航咨询。
喻言找对了人,余江航给到她很专业的意见和建议,她也有了跟供应商谈判的底气。
经过这事后,喻言对余江航的好感度增加,聊天也频繁了些。
*
忙碌的一周终于结束,喻言收到余江航发来的信息:【周五还加班?】
【一小会儿,新闻联播开始前能走。】
【周末愉快!】
【你也是。】
和预测的一样,19点前,喻言收拾好东西,离开办公室。坐上电梯时,接到江禹行的电话。
自从那天早晨他从她家离开后,两人已有好多天没联系过,更别提见面。
喻言一度以为,江禹行很清楚那晚发生的事,他假装不知情,就跟年会那一夜她假装断片了一样,两人都不想彼此尴尬,甚至关系破裂。
就算当时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可事后总会有些想法,以致于不知该如何面对彼此。
江禹行:“好饿,吃饭去?”
“我在加班。”
“要加到几点?”
“不知道。”
“那我打包给你带点?”
“不用了,我点了外卖。”
江禹行惋惜道:“我的饭搭子很忙,怎么办?”
喻言出了电梯,朝大楼外走去:“换个呗,吃饭跟谁不是吃,”
“找个饭搭子可能比找个女朋友还难。”
喻言讥笑:“那你让你女朋友陪你吃饭,一举多得。”
江禹行笑了:“不了,我逮到了我的饭搭子。”
喻言一愣,抬眸一看,江禹行坐在车上,伸出头来对她招手。
被人抓了个正着,喻言很尴尬。
*
喻言被迫上了江禹行的车,他没问她为什么说谎,问的是:“心情不好?”
喻言头靠着车窗,淡淡地说:“嗯,写了一周的方案,累。”
“那吃完饭后去放松放松?”
“不了,我只想回家睡觉。”喻言现在不想跟他聊天,故意打了个哈欠,“我先眯一会儿。”
“好,到了叫你。”
喻言还真在车上睡着了,她不是被江禹行叫醒的,而是被手机铃声惊醒的。
江禹行还不知喻言醒来,压低声音接电话:“马上就到......对,我带了一个人......你们看着办......好。”
江禹行挂了电话后,只见喻言盯着窗外。
窗外不见高楼,只见一座座黑压压的山。
她问:“这是哪儿?”
“山上,前面有一家餐厅,据说不错。”
“还有其他人?”
“嗯,两个朋友,你都认识。”
*
喻言跟着江禹行进了餐厅包厢,只见两张有点熟又有点诧异的面孔。
“这不是酒店里的那个美女吗?”
“这是喻言。”江禹行指了指刚刚那个说话的人,“周奇,我朋友。”
周奇补充:“兼同事。”
周奇和江禹行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周父周永明和江母吴承雅亦是多年好友。
早些年,周永明陷入资金危机,吴承雅慷慨解囊借了他一大笔钱。
因为教育改革,吴承雅的教培机构经历了一场大地震,公司的规模严重缩水,生意越来越难做。然而,一直深耕于AI+教育的周永明却干得风生水起,他没忘故人的恩情,便把吴承雅借他的那笔钱换成了奇无穷AI+教育的股份。
如今,吴承雅是奇无穷的第三大股东。
喻言看着周奇那张偏阴柔的脸,如果戴假发的话,真有点雌雄难辨。她想起来了,年会那晚,江禹行身边的人就是他。她突然想起了江禹行对他的评价,gay里gay气,笑出声来:“你好。”
周奇向江禹行挤了挤眼,压低声音:“你们那晚就勾搭上了?早知道我也带个女伴。”
江禹行懒得理他,拉开一张椅子:“喻言,坐这里。”
“喻言,好久不见。”
喻言打量着坐在他对面的胖乎乎的男人,惊讶道:“张瑞泽?”
张瑞泽笑呵呵的,他体型偏胖,圆脸,笑起来一股憨厚劲儿:“胖了,变样了,你差点没认出来吧?”
张瑞泽是江禹行的大学室友,以前他们聚餐时,喻言跟着去过几回,她和江禹行的很多同学都认识。多年不见,亲切感还在,很快熟络起来。
当得知喻言跟江禹行的关系后,周奇自叹不如:“我还以为我是老江最老的朋友,我们小学五年级就认识,没想到还有一个比我更老的。”
张瑞泽:“禹行是看着喻言长大的,上大学那会儿对她像亲妹妹一样。”
“老江的亲妹妹是吴悠然,他对亲妹妹可凶了。”周奇眼睛扫过江禹行和喻言,暧昧一笑,“你们两不会订了娃娃亲吧?”
江禹行给了周奇一记白眼:“你脑子里就没有点正常的东西?”
喻言尴尬笑着,转移话题,对张瑞泽说:“学长,我跟江禹行虽然很小就认识但不熟,而且他小时候很坏的,就一个小恶霸,我们邻居孩子没少被他欺负。”
“是吗?”张瑞泽想了想,“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喻言上大一的时候,江禹行班上有个同学当着他的面说想追她,他说不合适。同学一直追问他为什么不合适,他被问烦了,说了一句“你不配”。
那个同学火气上来了,讲了难听的话,江禹行听后非常气愤,一拳就打在对方脸上,然后两人扭打起来。
那时的江禹行高高瘦瘦,书生气较重,然而打起架来却非常狠。他脸上虽然青了一块,可那同学被打得鼻青脸肿,走路还一瘸一拐的,后面还闹到了老师那里。
当着老师的面,江禹行腰杆挺得笔直,非要让那同学道歉。老师调解了好久,这事才过去。
喻言心里头有匹奔腾的马在横冲直撞,江禹行竟然为她打过架唉!
周奇好奇地问:“那人到底说了什么,惹得老江下毒手?”
“我也记不得了。”张瑞泽顿了顿,“好像那同学说了贺筱的坏话。”
喻言突然勒住缰绳,心中的那匹马儿也停住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