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庄了之后,西门吹雪默认谢无忧这段时间可以不用练功,因为天气实在是太恶劣了。
因此这几天谢无忧每天都是快到午时才起身,今天却很早就起来了。
他吭哧吭哧的给自己换了被褥,抱着一大团被单去井水边自己清洗。
平时的衣服被褥都是丫鬟姐姐们洗的,今天的被褥他可不好意思让她们给洗。本来拿去洗衣房的话,是有热水用的。但他也不好意思去洗衣房,就自己来井边了。
好不容易把脏兮兮的床单洗干净了,一双手也冻得通红跟红萝卜似的。回到自己院子里,总算不用跟做贼似的,大大方方的把干净的被单晾起来了。
晾好了被单他正准备转身回屋,忽然一阵风吹起一张纸片,晃晃悠悠的飘过院墙,刚好落到了他面前。
——是从师父院子那边被吹过来的,可能是练字的纸。
谢无忧弯腰捡起那张纸片,没想到却不是一般的白宣纸,而是一张有浅绿色藤蔓底纹的花笺。
上面用他熟悉的铁钩银划般的墨黑瘦金体写着: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谢无忧拿着花笺,无声的默念这一行字,神情变得怔忪起来。
这是师父的笔迹不会错,可是,这真的会是师父那样的人写出来的么?
——啊啊啊啊发生绳末事情鸟,师父竟然会写出这样的词句来!
谢无忧觉得自己今天可能是起床的姿势不对,竟然会遇到这样的事!
师父啊,那可是他冷心冷情冷面的师父啊,怎么会、怎么会把这样的词句誊抄在纸上,还是这样的花笺?
忽然一个大雷劈下来,震得他整个人似乎都晃动了一下。
他突然意识到,很可能,这代表的意思是——师父他有心仪的人了!
——啊啊啊啊啊啊!
此时的谢无忧脑袋似乎都在冒烟,表情则是在模仿那幅世界名画:尖叫。
此时刚刚起身的陆小凤打着呵欠伸着懒腰走出来,看到他呆呆僵立着的模样,从背后拍拍他的肩膀:“咋啦,不吃饭啊?”
吃吃吃吃吃,你整天就知道个吃,要粗大事了你知道吗?
谢无忧转过身来,哭丧着脸看着陆小凤:“我要有师娘了,小凤哥。”
闻言,陆小凤先是一愣,接着就捂着肚子疯狂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科科科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一大早就在这里逗我笑呢哈哈……”
谢无忧木着脸看着他,直到他止住笑意严肃的看向他:“难道,你说的是真的?”
谢无忧僵着脸,点了点头。
陆小凤继续严肃的看着他,然后又“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连连摇头道:“不,这不可能,一定是你搞错了。那可是西门啊,你说他想娶妻?哈哈哈,怎么可能……”
谢无忧被他笑得快冒火了:“到底有什么不可能的?给你,你看!”
陆小凤接过那张花笺看了看,西门吹雪的字迹他当然认识,这下子,真的笑不出来了。
他把花笺还给谢无忧,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膀:“小谢啊,独占西门快二十年的宠爱你也该知足了,等着迎接新师娘吧。”
谢无忧:“……”
眼圈发红的盯着陆小凤,看得他毛骨悚然。
干咳一声,陆小凤说道:“小谢啊,不是哥哥不帮你,而是这事儿实在没法帮。天要下雨师父要娶亲,你能有什么办法呢?”
谢无忧还是抿着唇一语不发,眼圈有越来越红的趋势。
“你这孩子,真是……”陆小凤啥都不怕就怕别人哭,这个人还是他在意的朋友谢无忧。当即抓耳挠腮的想办法,末了眼睛一亮说道:“你在这里胡思乱想也不是办法,万一我们都猜错了呢?要我说,你直接去问西门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