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谬赞,小人愧不敢当。”凤音音虽然嘴上说着谦虚的话,可眼神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几分得意在场所有人都看的分明。
“小女才疏学浅,让陛下见笑了。”
一直替凤音音捏把汗的凤相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生怕她在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连忙上前把人拉回到位置上。
连赏赐都不曾讨要。
其他一些世家小姐见凤音音得了陛下的夸赞,也想趁此机会在陛下面前露个脸,主动上前说要作诗。
诗作的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让陛下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万一有幸能被陛下赏识,封个小官,直接连科举都省了。
聆祤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不管是谁来,也不管对方的诗作的多么狗屁不通,不伦不类,她都愿意夸上一两句。
回到位置上的凤音音被凤相狠狠训斥了一番,告诫她万万不可在陛下面前放肆,凤音音表面上一副低头认错的模样,实则心中对她的那些话十分不屑。
尤其是在听到那些人说是诗都侮辱了诗的诗作后,心里原先对帝聆祤那仅有的一丝敬畏也都消失了。
看来这女帝陛下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是草包一个。
趁着凤相转过头跟其他同僚说话的空隙,凤音音悄无声息的从宴席上溜了出去。
聆祤注意到了,却只当没发现。
男女主终于要相遇了。
宴席进行到一半,聆祤喝多了酒,被花辞搀扶着先行离席,霓裳本想跟前侍奉,却被花辞用眼神制止。
待走到御花园时,聆祤不知怎么回事,停下脚步,不肯再往前走了,花辞无奈,只好侍卫守在一旁,自己先扶她到附近的亭子里休息。
聆祤下巴抵在花辞肩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她怀里。
或许是因为喝醉了的缘故,聆祤几乎整个人都要贴在花辞身上了,为了防止她滑落到地上,花辞只能伸手环抱住她。
真是奇怪,她明明没有喝酒,怎么感觉好像也醉了呢。
花辞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心跳如鼓,鼻尖能清晰的闻到聆祤身上传来的酒香气,她想,她可能是被酒气熏到了醉了吧。
看着几乎近在咫尺的红唇,只要她稍稍偏头,就能如愿以偿的品尝到那双红唇的滋味。
花辞仿佛被蛊惑般,情不自禁的偏过头,就在快要触碰上时,那双红唇上下动了动。
“阿辞,你听,是不是有萧声?”
“什么?”
花辞愣了一下,迅速别过头去,她现在耳边除了自己的心跳声,什么都听不到了。
聆祤突然一把推开花辞,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循着琴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花辞不过晃了一下神,聆祤就已经跑出她的视线了。
“陛下!”
花辞急忙追了上去,好在聆祤一个喝醉的人,并没有跑多远,花辞很快就找到了她。
只是等她找到帝聆祤的时候,她身边不远处还有另外一个人。
静夜池边的柳树下,站在一位身穿白衣的少年,手里拿着一边玉箫,凄婉动人的萧声正是从此处传来。
“陛……”
“嘘。”
花辞刚开口就被帝聆祤制止。
她站在原地,眼神痴迷的盯着不远处的吹箫人,明显是对这人有了别样的心思。
花辞看着沉浸在萧声中完全没有发现她们的吹萧人,心里忍不住升起一丝疑惑,难不成这人就是前些日子陛下要她找的人?
因为隔着些距离,再加上夜色已深,花辞只觉得这人身形看起来似乎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一曲终了,云宣意缓缓放下手,眼神中满是惆怅。
宫宴上凤音音的一首诗,勾起了他的思乡之情,今日乃是中秋,合该全家团圆的日子,唯有他孤身一人在这异国他乡。
心中的百般孤寂无人可诉,只能尽数藏在了萧声里。
盯着静夜池中映照出的月亮倒影,云宣意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刚准备回去,转过身才猛然发觉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
见被发现了,聆祤这才慢悠悠的走上前去,语气充满戏谑,“美人,可是让孤好找,定是上天也不愿孤忍受这相思之苦,所以才会安排你我再次相见。”
云宣意嘴角微微抽搐,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一言难尽,但很快恢复如常,拱手行礼道:“见过陛下。”
“云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待走近看清楚云宣意长相的那一刻,花辞才认出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