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诺心里透着打量,将面前的人横扫了一遍。
站姿挺拔,长相不用说,过分俊美,鼻梁高挺,双目神采奕奕,喜怒不形于色却透着一股疏离。整个人强大的气场,似乎并不亚于他。身上散发着独特的魅力,的确有让严域发疯的本事。
“你是小域…”老爷子还没有开口。
温泽掀起眉,主动承认错误,打断他,“不好意思严老,严域受伤,责任在于我。”
严诺倒不担心儿子的伤情,反而对面前的男人感到好奇,忍不住试探,“既然严域受伤,你想如何对他负责?”
只见他如画的面容,默默开口,“他因我受伤,泽宇科技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赠予给他。”
此话使人措手不及。
严诺望着他,眼中情绪诧异且多变。
严域这荤小子,找了个男人,为何这么豪横且干脆…一言不合就砸钱。连反对都不能说出口,严氏家财万贯,可看不上小公司的股份,这份心意倒是值得人细品。
“不需要!”严诺拧紧眉,为儿子表态。
温泽眼底闪过抹晦暗,沉声说:“市值突破千亿美金的股票,您看不上?我明白了。”
不疑有他,温泽似乎要走,严诺脸色微僵,喝声唤道,“你明白什么,我话还没有问清楚,你去哪?你们年轻人要沉稳一些,动不动甩脸子,这事还能谈吗?”
温泽站在一旁,嗓音微哑,“有什么事,等严域醒了再说。”
严诺:“?”
要是儿子醒了,还警告个屁,指不定护着面前这小子。
“站住!”
不知牵动了哪里,嗓中一片痒意,老爷子忍不住咳了起来。
一旁静立的温泽,将茶几上的保温杯扭开,递给他。
严诺喝了几口,消停片刻。
“你先坐下,你站着…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头子我在训你!”
温泽缓缓坐下,颇有点忐忑,这严老老谋深算,似乎不好糊弄。
“您有什么事?能否改日再谈!”
严域还在手术中,温泽一颗心悬着不上不下,特别难受,语气自然不好。
“不行!”
严诺重重放下水杯,“嘭”得一声,怪吓人。
长辈面前,温泽收敛脾气,自然懂分寸,面容微凝,音调带着不沉稳的喑哑:“您的目的我心知肚明,等严域好了,这事会有个结果。”
严诺缄默许久,再度问:“什么结果?我能有什么目的,你小子倒是很会揣测他人。”
还一味装傻,倒打一耙,“股票、钱不钱无所谓,你现在是指责严域,缠着你不放?想用一点臭钱打发他?”
“…”
每一句质问充满压迫,让温泽烦躁,待下去的每分每秒显得无比难熬,他解开袖口。
严诺迎着年轻人一点耐心都没有的眼神,神色颇有点自得,装什么深沉,跟他比起来还是嫩一些。
见差不多了,才又喝了一口茶水,缓缓开口:“说实话,我压根没想到小域这么不知轻重,可事实发生了,我也没办法,谁叫他是我的儿子,从严雅口中知道这个人是你,我很吃惊。”
“…”
温泽悉听尊便。
“我一开始是打算收拾严域…至于他喜欢的人,跟严家没什么关系。”
温泽漠声回答:“您可以改变想法,先收拾我!”
“哈哈…”严诺爽朗一笑。
这小子…一个个倒是很会替人着想。
敞开心扉,再次说:“你比我想象中沉熟稳重,偏偏严域浮躁,或许年纪还小。”
“何止浮躁,简直没脑子。”温泽不顾及长辈的身份,字字挑刺,“我胜券在握,根本不需要他拿身体去挡,他作死,擅自做主。”
一听这话,老爷子马上不乐意。自家儿子心慈,为喜欢的人挡刀,不是很正常的事。听在任何人耳朵里,这小子嫌他拖后腿。
觉察话说过分了,温泽低声垂眸,“我的原生家庭很麻烦,我能解决,不需要严域为我以身涉险。”
“他很有胆识与勇气,可这又能如何,危险不是靠一腔热血得已解决。”
“严家有权有势,可以庇护他,我不行,我得靠我自己。”
严诺哑然了瞬。
这番话,这不就是年轻的自己,往事历历在目,当时严氏规模庞大,被严氏旁系分支盯上的可不少,为了巩固稳定家族企业,当时他的手段多少有点上不了台面。
气氛压得有点让人喘不过气。
温泽直接解开衬衫领口扣子,严诺一目了然,心里明白这小子的心思,颇为欣赏,他站起身,宽厚的手掌拍在他肩上,“有需要尽管开口。”
“谢谢严老~不需要,我能解决!”
“以后改改称呼,老子才退休,别把我叫老了。”
“好的!”
“呵,花甲之年,我竟然又多个儿子。”
“…”
严诺哼了一声,晃着身子,无声离去,温泽听着脚步声消失的那一刻,回眸望了好一会儿。
原以为严诺死板固执,不好说话,没想到,事与愿违。
手术结束,严域转入高级单人病房。
麻药未消,整个人还没有清醒。
匕首好在刺得不深,肝脏表皮组织受损,还没有达到致命的状态。
严雅有工作,叮嘱几句回去了。
病房只剩温泽一个人,从上午到现在,他滴水未沾,郝政给他买了一份饭,开车去公司将老板的办公笔记本电脑,拿了过来。
晚上八点。
严域醒了过来。
麻药一过,后背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一张口骂了出来。
“这么难受?”
关心的话一出,严域闻声看来。
温泽眼底情绪不明,他一下子不敢说话。
他盖上笔记本,端了一碗瘦肉粥,放他面前,“六小时一过,可以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