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二重天水星天,这里的灵们喜好交友。他们每隔百年,都会围绕主城区的圣堂举行一场还算盛大的游园会,邀请天界的诸天使前来参加,以此来互相增进情感。
此时此刻,按照惯例,在圣堂的庭院里,那棵巨大而发散枝叶的橄榄树下,神的秘书长梅塔特隆正捏着从高高的树梢上垂落下来的白布条,对着上面最后一个谜题蹙眉思索着。
“怎么样?猜不出来了?”第二重天的天使长拉斐尔坐在他身后细软而翠绿的草地上望着他披着星夜般长发的背影,“要不要我给你点提示?”
原本这棵橄榄树上挂着满满的白布条,每一个布条上都有着一个金色的谜题,答对一个谜题布条就会消失不见。如今,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不用。”梅塔特隆似乎有些不耐地将手中的布料捏紧了几分,“往年我都会全部完美解决,这次也一样。”
听到这话,拉斐尔状似无聊地打了个哈欠,说:“那你要快点了,否则拖到夜晚降临,会错过很多有意思的活动的。”见对方没有理他,他澄黄色的眼珠子转了转:“你那个副官呢?叫——拉结尔,对吧?他哪儿去了?他这小子就挺聪明的,这道题的话,对他说应该很容易。”
“哦……我的意思是说,他猜起来会比你快点。”
梅塔特隆闭了闭眼,有点忍无可忍地说:“你可以闭嘴吗?拉结尔……恐怕他现在在工作。”
拉斐尔瞪大了双眼:“可是……今天不是休息日吗?”
又垂眸看了看手上的谜题,天之秘书语气淡淡:“路西菲尔不知道又发什么疯……今天如果拉结尔不去工作,就是我去工作了……”
“发生什么了?”拉斐尔放弃了在草地上仰躺的念头,“让我猜猜,是不是和米迦勒有关?”
听到这个名字,梅塔特隆感到自己的右眼皮跳了一下,“差不多……”他一边快速地思考谜题,一边嘴里嗫嚅着回答道:“他们两个不是吵架了吗……然后他把米迦勒调离了副官一职,指名一个能天使当他的副官……等等,我知道答案了。”
“……什么什么?”
“我说我知道答案了。”
“不是,你刚才说什么?路西菲尔替换掉了米迦勒?”
不理会身后天使的声音,梅塔特隆兀自说,“我知道答案了,答案是……”突然,他接收到了某个讯息,一惊之下手上一松,白布条从眼前悠然飘离。
“……天父?”
与第二重天相隔万里……或者可以说是相隔无数光年的一个地方。当然,第二重天的种种喧嚣也与那里毫无关系。
我,伊宁,在这里正面临着一种糟糕境地。我的灵魂深处仿佛有一个丧钟在不停地被敲响,它在警告我,我马上就要大难临头了。
那道从天而降的光束将我掠走,我就好像被外星人绑架的人类,完全不知自己身处何地。
也不指望我的老乡拉结尔会来救我了,显而易见,摆在我面前的问题十分地严峻。
我还活着吗?
当然,我想,是的。我还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我的意识依旧清醒而活跃。
那么我在哪儿?
这个问题就比较难回答了,基于眼前的事实,它的答案也许会是抽象类的。
我感受着眼前的一切——眼前的一切就是指眼前这白茫茫的一片……白茫茫的,我甚至连自己身体的部位都看不到。
这白色是那束强光所带给我的,原本我以为自己是瞎了,后来转念一想:不对,瞎子看到的是黑的,为什么我看到的是白的呢?
这里是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