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鸢再醒来时已经是八点多了,她估摸着外面的学校附近的文具店也都开门了,就进屋去把正在睡回笼觉的柳巳拉了起来。
她买了签字笔和白纸,一回家就把这些东西拍在茶几上,对柳巳说道:“帮我个忙,接下来,我说什么,你就画什么,知道了吗。”
柳巳其实不太情愿,但看着娄鸢的神色不太对劲,他也还是不敢反驳。
“这是一个客厅,我现在的视角是在玄关,我的右边有一张餐桌,餐桌一面靠墙,有一个插了花的玻璃瓶,桌面上还有一盘点心。”
“然后是客厅中央,没有电视,但放着一张矮几,两侧分别放着蒲团。”
“矮几后面,一个很大的书柜,靠墙,分四层,从上往下数的第二层上有一面铜镜。”
柳巳按照娄鸢的描述画好了,他是分成一块一块画的,柳巳把纸递给娄鸢,道:“你看看,是这样的吗?”
娄鸢接过去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指着矮几,说:“这里,我记得有一本摊开的册子,倒盖过来的,巴掌大小,你另拿张纸,单独画出来。”
柳巳便从袋子里又抽出一张纸,不情不愿地问道:“说吧,什么样子的。”
娄鸢想了想,道:“黑色封皮,书脊上有七处缝线,双股,再多就没有了。”
柳巳用笔把封皮涂黑,问:“还有要改的吗?”
“这里还有一个白点。”娄鸢指着书封的左下角。
“现在呢?”柳巳添上了。
娄鸢摇头:“没有了。”
“喏,给你。”
娄鸢接过,打开微信,找到岁韶并把这两张画拍照发给了她。
【岁师傅,你看看这画里边的家具布置个你家客厅的像吗?】
【还有这个小册子,你有印象吗?】
直觉告诉她,这本册子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娄鸢盯着手机半天都不见岁韶回她,估计是有事在忙。
她放下手机,开始思考自己做了这么多年的梦为什么突然就变了。
其实她并不是一出生就开始做那个山啊雪啊的梦的。
她依稀记得,那是在她到人界之后,她当时还以为是水土不服,但后来才慢慢察觉出不对劲,但她天生神经大条,也就没怎么注意这件事。
直到这次,她才开始回忆当年是为什么出现这种情况的。
仔细想想,她发现了一个共同点。
那片羽毛!
她从寨子里出来的时候把在楼下找到的羽毛带在身上了,她从卫衣口袋里摸出羽毛,自己之前似乎在什么地方看见过一模一样的,在那之后她就开始做梦了。
但这是什么的羽毛?
很普通的羽毛,手掌长,羽尖是朱红的,到羽根渐变为白色。
娄鸢让羽毛平摊在手心,尝试去感知这上面残余的灵力,但却没有结果。
看来羽毛的主人并不是在实时操控啊。
但这样就更奇怪了,那人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行踪的?
她来不及细想,因为这时手机发出了有新消息的声音。
娄鸢连忙打开手机,她还以为是岁韶回她了,结果是昨天问的天庙。
【压缩文件(已接收)】
【你要的东西有些难找,花了些时间,我整理成文件,发你了,自己看一下】
娄鸢点击图标,开始解压文件。
解压完成,那是一个叫做“佛历二零三七年至二零六九年外界交往明细”的文件。
娄鸢找到其中记录信物互赠那一栏,七零八乱的东西很多,但都不是娄鸢要找的,她划拉了半天,在忽略了无数无关信息后终于找到了自己要的:
名称:涅卡叶
数量:种子三粒,植株一株
进献地:希伦山(火焚谷)
进献人:未知
保管地:原定为保管于阎浮檀金天,后被调入俱胝那落迦天
调转数量:全部
有的没的的介绍很多,也包括之前罗睺跟她说的生长条件。
娄鸢一目十行地看完了所有和涅卡叶有关的介绍,最后盯着“保管地”那一栏,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就很蹊跷了,原定的地点是在阎浮檀金天,这倒是没什么。但后面突然就调到了俱胝那落迦天,甚至连个说明理由都没有就全部调过去了。
娄鸢虽说没上过天,但也听说过那三十三重天的一些作用的,这俱胝那落迦天就是个地狱境界的地方,她之前还跟罗睺打趣说以后自己要是上天了,住不惯的话就跑俱胝那落迦天去。显然,那里就是一个与地狱极其相似的地方,所以能在地狱长起来的东西,自然也能在这里生长。
如此巧合,真的很难让人不联想到什么。
娄鸢又看了两遍,文件里没有说明保管人是谁,她截图,发消息问天庙能不能查到。
天庙这次倒是回得很快,她道:【不能,我的等级不够,能给你的已经是我能在这方面查到的所有资料了】
娄鸢表示理解,道了谢就退出了聊天。
真烦啊,线索到这里又断了。
娄鸢烦躁地把头发搓乱了。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亲自去三十三重天一趟,但这怎么可能。
她抓起一支笔,开始往一张白纸上无意识地戳点,这是她思考时的表现。
但这时她的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娄鸢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