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滚烫的热泪落到手背上,二毛本能反应也好,故意做给于曼看也好,嫌弃地快速地抽纸巾擦掉。
于曼带着哭腔,“王钧宁,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哪怕一点点?”
“很想知道?”
这个抓心挠肝的答应,他不一次给个痛快。
二毛语气玩味。
于曼拿出卡,放在桌上,这是他之前给的,现在一分不少还给他,心如死灰离开。
“站住。”二毛丢下手上的笔。笔落在办公桌上重重一响。二毛走到于曼面前,看着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奚落讥笑,“既然这么纠结,我就让你选个彻底。今晚,格林酒店,不见不散。”
“好。”于曼悲愤释然,低贱得一文不值,好像她就是卖,他就是嫖,半斤八两,没有什么好嘲笑的。
二毛狠狠拧住那张不算绝美但也还算好看的脸,“就这么迫不及待?”
“对。那你生气,又是为什么?”
“滚。”二毛甩开手掌中的脸,等玉明月来到公司,二毛、于曼都已经离开。
玉明月在二毛办公室门外溜一圈,透过百合叶窗半遮掩的办公桌,没有见着人,心里七下八下不安宁,背着小手故作轻松猫进王乘风办公室,“快下班了,我来接你下班……”
她把一张俏皮的脸塞到他眼底,先亲一口,“你知道、于曼就是于强的妹妹吗?”
虽然把担忧全藏在了心里,但以她的性情没有特别的事不会出现在他工作的地方打扰他。
王乘风一眼看出什么,轻轻拧把那软乎乎的脸颊,带着她一起下楼回家,“知道。”
“那、二毛喜欢于曼吗?”
“是这为事来接我下班?”车子停在红灯前,王乘风柔声安抚,“放心,这些事二毛会处理好。”
日落过后,于曼如约到格林酒店,抬手敲房门,房门是开着的,里面一片黢黑,脚步平缓移动,身后房门砰地一声关上。
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整个身体仿佛被一下拽进无底黑洞,沦为掌中物被狠狠吞噬。也许喝了酒,也许难容她放纵,二毛没有丝毫怜惜,粗暴凶狠折磨好几回,于曼浑身无力,他也筋疲力尽,才捡起地上的外衣,丢出两片避孕药。
双倍用量,扯下封住她嘴巴的衣带,逼她服下。
于曼痛得瘫软在床,动不了,二毛抠出药片,拧住虚弱无力的下巴强行灌进嘴里,用吻逼着吞下,“这样算不算强J?算不算黄S交易?要动他们,先把我送进去。”
“……王钧宁,我痛。”
她要告他们是事实,可又狠不下心真要送他进去。
难过,矛盾。
二毛插上门卡,黑暗的房间一下子变得通亮无比。
炫白的床单印着斑驳血花,他厌恶地扯被子盖住,将于曼手机丢到她面前,“报警。”
用命令的语气,一点不关心她痛,施虐后的呻吟也没有让他表现出丝毫痛爱的意思。
于曼艰难地撑起身,一滴绝美眼泪滚落出来,“王钧宁,三十万,这样值吗?”
除了身体的痛,心里才最痛。
“最后,我还是把自己给了你,还好,没有让我等太久。”
“贱就别谈感情。”二毛踏过地上的内衣,将文书递还给她,“今天晚上不打这通电话,出了这房间,你敢拿它去造事,你堂哥也好,你堂妹也好,你家人也好,没有一个会有好下场。”
“一定要这样吗?”
“没有选择,要么把我送进去,要么把这些烂在肚子里。”
“王钧宁,从开始你就知道我是谁,你选择的不是告诉我,不是想着需要我原谅,而是无情的像这样践踏我,然后把我推开,为什么?你不想你的兄弟坐牢……”
这样晦气的字眼一出,二毛一把掐住眼前光溜溜的人,甚至能清楚看见那内侧的鲜红的血液还在流。
于曼一点不想反抗,也没有力气反抗,“可我也不想我的哥哥被你们这样伤害。”
二毛松手,将人甩下床,“是不是你忘了你还有一个妹妹,今晚我能这样睡你,你要再惹我不痛快,我也能这样去睡了你妹。”
“你混蛋。”于曼痛骂,想打一巴掌,可真的没有力气。
“你说亲情和爱情总要选一样,我成全你选择亲情,爱情已经稀巴烂了,就不要再痛苦纠结。”
“王钧宁,即使你不爱我,即使是强J,即使是场买卖,我情愿被你买,情愿被你\睡,情愿做你眼中无药可救的贱人,只是……我痛,抱抱我。”
望着眼前高大挺拔的男人,于曼泪流满面乞怜。
经过那一翻折磨,他没有冲洗,他的身体上还沾染着她的味道,不清楚这个男人最后有没有抱她,一觉醒来,房间里早没了他的身影。
于曼拖着疼痛不堪的身体,颤颤巍巍去卫生间,花洒开始冲下的水,全是血水。
昨晚的衣服全被他扯得稀烂,她裹着浴巾出来,发现床上多了一套新衣服。
是他来过?还是他没有走?
于曼追出房间,长长的廊道静悄悄,跟着电梯追下一楼大厅,人来人往,根本没有他的气息和身影。
光脚着地,昨晚的痛蔓延到早晨,内侧的血顺着脚腕流到地上。
前台服务员拿了毛巾过来,“小姐是1202号房间的客人吗?”
小姐?果然都认为她是卖的。
无所谓了。
于曼用力裹着身上浴袍,向服务员点点头。
服务员好心为她披好浴巾,“王先生昨晚离开的时候,拿了套衣服交给前台,前台已经让客房服务员一早转交给了你,不知道小姐有没有收到?”
因为她裹着浴巾就出来了,服务员认为她没有收到。
于曼只是点头,一个字没有说,落魄地回到房间,那一床的血迹,刺眼又刺心,而他送的衣服,她在镜子前面穿上,讽刺的是,美丽又合身,而且红色,还很合时宜。
回到家,于曼就被于禾拉出门去接新娘子,还被责备,“知道哥结婚出去玩还这么晚回来,嫂子都快进门了。”
出了院门,满眼喜色,于曼被于禾牵着手跑出十里红毯,向前望,欢闹的人群中,八抬大轿落地,于强背出新娘,长辈们都催促她快去给新娘打伞,她是家族长女,哥哥大婚,该她给新娘子撑伞,迎嫂子进门。
可昨天晚上留在身上的晦气、污垢……她站在红毯这头,迟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