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无聊的电影,非常有助于提升睡眠质量。”
?这说的是真的电影,还是另有所指?
唐玉律思考了一瞬。换做别人还真不好说,但以这位的谜语人程度,应该是话里有话吧。
上舞台后,STOALS六人找好定位,等待音乐。唐玉律收起思绪,迅速进入状态。
他们表演的是一首老歌。
这歌虽经典,却鲜有人翻唱。一方面是经典不可超越,无论唱得多好,都难逃被拉踩的命运。
更重要的是——
“《Adieu》?疯了吧,这首歌最后不是有段c6吗?”
后台,某爱豆捂着嘴,凑到同伴耳边窃窃私语。
“会降调吧?实在不行,就说这歌本来就很难唱,敢于挑战就已经勇气可嘉。”同伴不以为然。
原唱其实是位女歌手。c6对女性来说,难度极大,但也并非没有可能唱得上去。
对男性则更是灾难般难以跨越的巨山。目前为止,华语乐坛中,能唱上这个音的男歌手依旧寥寥。
爱豆唱这歌,无异于自.杀。
大部分观众还没意识到这一点。他们只觉得这陌生男团有点意思,明明名不见经传,却没有一句垮到地上。
很显然,他们对这首歌进行了改编。第一句是戏腔,演唱者目带桃花,脑后绑着个小辫子。
他开口定调,前两句如溪水潺潺,婉转悠扬。
听得出来,这个团里应该有三位vocal。他们专长不同,各司其职。
副歌部分,那个蓝眼睛的音色堪称得天独厚,摄人心魄;
头戴报童帽的那位则唱功出众,大概率是团里的主唱。且他唱商卓异,一转一扬间便唱出跨越千年的浓厚哀剧感。
他们为这首歌另编了舞。难度不大,也就更考验舞者对个人风格的把控能力。
“这团分工还挺明确的,”有观众窃窃私语,“刚好三个vocal,三个dance。”
而且,三名舞者的风格也大不相同,各有千秋。
比如说dance break部分站c位的那个小卷毛,多半是主舞。他舞风自在,那股野生感仿佛与生俱来,举手投足间透出蓬勃魅力;
金头发那位力量感极强,闪转腾挪,身体每一部分的动作都正正卡在点上;
还有一位呢,身姿柔韧,如锐利银线编制成纱,对舞台风格进行着调和。虽说不太显眼,但也是六角星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六个人彼此承接,浓缩了时光。
舞台正中央,唐玉律阖上眼眸,自己的和声愈发明显,直至来到最后一句,那堪称不可逾越的一句——
黄莺出谷,破云冲霄。
高音清越,直冲天灵盖。以至于很多人尚未反应过来,这场极具厚重感的舞台已然迎来落场。
表演结束,唐玉律微微喘气,笑容不变。
他其实是不累的,但在新罗国那会,每次表演完,爱豆们都会在面色红润的同时喘气。
喘气的程度和频率也是经过计算,恰到好处的。既显示“我真的努力了我很有生命力”,又不至于被人拍到丑图。
哪怕是回到内娱,这个习惯,他依然没改过来。
“唐玉律。”
突然被叫到名,唐玉律很快从队伍里抽离出来,往外迈出几步。
“你好厉害!”何小彤迫不及待拿起麦克风,“唱的好听,力度很棒,卡点很爽!我尤其喜欢你的表情管理,适度又自然,简直太完美了!
“还有最后那段高音,怎么做到的呀?天呐,那是人能发出的声音吗?”
唐玉律连忙谦虚回应,比如这个舞台他也练了许久,以后还会继续努力之类的。
导师的评价太高也不好,容易激起观众逆反心理。
“太糟糕了,太失望了。你听听自己唱了个什么?我知道现在的小生普遍有些忽视唱的练习,但也不能胡来!”
四位评委中的两位男评委紧接着何小彤点评。其中,华国老歌手杜博的语气非常严厉,毫不留情。
他批评半晌,就是不具体说究竟哪里唱的不好。
唐玉律听着听着便明白了,这是给后期剪辑抓马情节制造素材呢。
“你的身段、形体、韵律都非常不错,”赵凝不疾不徐地说,听不出喜怒,“之前学过拉丁舞?”
看到唐玉律点了点头,她似乎并不意外:“发力点很巧妙,看得出你将两个舞种融合的很好。
“但是。”
果然还是来了啊,唐玉律心中暗叹。点评必备转折词。
赵凝指出了他的一些问题,比如发力点的改动导致部分动作中,主力腿与动力腿不协调等等。
她是从专业角度分析的,唐玉律听完后的确感到受益匪浅。
这段话说完,赵凝似乎打算做个总结发言。
但她忽然又按了按耳麦,像是分神一瞬,而后微笑道:“原来你是从新罗国出道,限定团解散后才回国的。
“我们都知道,新罗国有充足的舞台资源,而你在以前的采访中也说过,舞台是你的梦想。唐玉律,为什么你不留在那里呢?”
她笑着,盯着唐玉律的眼睛:
“回国,是为了圈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