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舞台设有打分环节。评委共有四位,最中间的叫赵凝,舞蹈出身,话最多的也是她;
另一位女评委叫何小彤,演员,代表作是“一个表情演完所有角色与情绪”。
观众缘十分神奇,有人恨她只因人气与实力完全成反比,有人爱她为其颜值实在无可挑剔。
尽管她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角色,国民度依然是内娱数一数二的。
与之形成对照,赵凝点评犀利,堪称句句暴雷。
舞台结束后,何小彤象征性做了些评价。
“一个团队的中心位真的很重要。我得说,你们在这点上确实选得不错。”
“谢谢评委老师。”回答的人叫荆穆,表演时几乎全程站在c位。唐玉律没怎么注意到他。
评委们又挨个点评过去。轮到纪雨珍时,赵凝稍微说了点重话,大意是唱得难听,跳得稀烂,不想干就别干了。
这位相貌清秀的男生小脸煞白,嘴巴一撇,开口就是十足的委屈:“雨珍,雨珍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老师宝宝们?
“其实老师说得对,我依然存在很多不足的地方,但这个舞台毕竟是我用心去对待了的,老师您这么评价...对不起对不起,老师没有错,都是雨珍的问题,是雨珍太玻璃心了。”
他说着说着,眼眶一红,连忙低下头。
队友们给他递过纸巾,使出百般招数劝解他,安慰的队伍围了一圈。
“他们现在的表演比刚才的精彩多了呢!”水徽月由衷赞叹。
话音刚落,他便听到旁边传来一道轻微的哈切声。
果然又是柳桦枰。
Medly刚上台时,他还支着脑袋,好整以暇等看好戏开演。
结果看着看着就困了,睡眼惺忪,像是对那帮人失去了所有兴趣。
水徽月向来直白:“他们的表演烂到你不忍直视了嘛?”
“怎么会呢?任何表演都有其存在的意义。”柳桦枰没有看他,只是闭上眼笑了笑,“但是,再好看的剧本,只要看过千遍、上万遍、上亿遍...怎么着也该腻味了吧?”
“听不懂。”
柳桦枰没再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先看下一个人的表演。
另一边,Medley下台时,众人之间保持了一个微妙的距离,唯荆穆左右逢源,相聊甚欢。
“今天怎么没见你戴那条粉丝送的项链?”
“带着呢,”荆穆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脖颈,“只是没戴身上。它不是绿色的么,要戴上了多破坏我们团队的整体色调?我就把它收起来了。”
纪雨珍眼眶还是红的,闻言,借着擦眼泪的动作翻了个白眼。
搞笑,不就是和粉丝约会被大粉拍到了么?
谁不知道这项链就是那位粉丝送的?
自己也怕再惹怒大粉,怕大粉把照片发给嫂子,所以才不敢戴。现在搁这装什么装?
贺镜没有参与到他们的讨论中。他缀在人群后边,盯着地板,眼神烦躁而不安。
负面情绪相当明显,但Medley其余成员大概是都没注意到,没有一个回过头来等他。
下一个上场的是巩林。唐玉律拍拍他的肩,目送对方跟着工作人员离开。
“队长的朋友要倒霉啦。”柳桦枰轻声说。
水徽月不解地望过来。见状,他依然保持着那副半死不活的语气,慢吞吞解释起来:
“节目组想制造争议话题,可以从两个方面入手:选手的表演,或者老师点评。
“以这位巩先生过往表现出的实力来看,他的舞台并没有太多可做文章的内容。
“那么,炒作点就会聚焦到他的个人经历上。这个cue流程的恶人,毫无疑问,只能从评委中选一个了。”
“是赵凝吗?”
“赵小姐已经吸引太多火力值了,由她发言,反差不够。”柳桦枰神情恹恹,“所以,这个任务,会落在向来以和和气气、善解人意形象露面的何小彤身上。
“可剧本若是表现的太明显,未免落人口舌。
“以何小姐的性格,她多半会选择角度刁钻的问题,既不让观众觉得她故意为难人,又能使选手落入两难境地。
“回答‘是’也不行,‘不是’更不行。”
巩林的表演时间不长,很快就结束了。
以水徽月的审美来说,巩林声音略沉,算不上特别好听。但他唱跳水平尚可,台风稳定,倒也加了不少分。
表演完后,巩林微喘着气,朝台下鞠了一躬。
他脸上没太多笑容,但眼里有细碎光芒闪过。应该是对自己的表演挺满意的。
何小彤迫不及待地开口了,却问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