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崽的气息被大狗的气息完美掩盖了。”
“这不仅可以安抚狗崽,也能震慑一些不怀好意的动物。”
“散开去找,大狗气息最重的地方,就是藏着狗崽的地方!”
几只猫崽应声散开,曼巴在树冠间来回跳跃,不多时,就在半空中蹦出了一跳指向清晰的小径。
“这里。彪老师!这里气息最浓!”
曼巴停在了一棵不起眼的歪脖子树上。虬结的枝杈间,散步着几个树枝和泥丸糊成的鸟窝。一丸丸的泥土表面,还清晰可见动物毛发的纹理。
丧彪赶到树下。其实,即使没有曼巴指引,他们也绝不会错过此处。越靠近树干,便有着愈发浓烈的领地标记。粗粝的树皮的沟壑中,还层层嵌着一缕缕的毛发。
显然,狗群大约也怕猫猫错过,刻意在此处加固了许久。丧彪毫不怀疑,哪怕立时有一场大雨浇下,残留的气息也足够支撑到雨过天晴。
“树上没有。”
曼巴跃下。尽管知道狗崽不会上树,曼巴还是谨慎地将树干都检查了一遍。
浓烈的大狗气味像是一个风暴,轻而易举地打懵了猫猫过于灵敏的嗅觉。现在,猫猫能依靠的,主要是眼睛,与耳朵。
夕阳一寸一寸沉了下去,树干只在漫天紫光中亮起了几息,而后,便和湖水一起,坠入了黑暗。
黑暗中,丧彪立起每一根长长的耳尖毛,尖尖的耳朵像一个精密的雷达,缓缓转动着,而后,轻轻定住,视线转向了剑仔。
剑仔迎上丧彪的视线,疑惑得眨眨眼,而后猛地打量了一下自己四周:“彪哥,我这边,有什么不对吗?”
丧彪没有答话,只是缓缓靠近,一双耳朵直直地朝前。一时间,细碎的声音尽收耳中——无论是自己脚下枯枝的脆响,趾间泥水挤压的动静,还是剑仔有些急促的喘息,混着风划过耳毛的簌簌响动,一齐在丧彪耳中无限放大。丧彪细细分辨,分辨着那个有些低沉的频率:
咚咚,咚咚,咚咚——是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咚咚——是剑仔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不断加快的,有些慌乱的,依然满是生机的——找到了,是狗崽的心跳声!
丧彪停在剑仔一侧,左右端详了一下,随后,爪上用力,掀飞了一块糟朽的树皮。横着的枯木下,赫然露出一个窄窄的洞口。
新鲜的空气骤然涌入,地洞中的狗崽睁着黑豆一般的圆眼,奶声奶□□叫声打破了林间流动着的沉默。
“哇!竟然在这里!”
剑仔轻轻嘘着气——丧彪刚刚抬爪时,剑仔几乎以为爪子是要落在自己身上!没想到,狗崽的藏得那么近,自己竟然一点都没发觉!
“不要太依赖鼻子。”丧彪仿佛看穿了剑仔所想,轻轻拍了拍后者。
狗崽只叫了几声,见到纷纷探来的小猫脑袋,便收了声,只是呲出刚刚露头的几颗小狗牙,呜呜地低吼。
曼巴伸头进去,像钻进地洞,被狗崽往前一扑,猛得缩回了脑袋。
剑仔也跃跃欲试,在旁边跳来跳去,探头探脑:“噫,这个狗崽,怎么看着,还挺像菜头呢!”
洞口有些低矮,菜头挤不到洞口,伸长了脖子:“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丧彪直接拎开了挤做一团的几个猫崽,在洞口徘徊了几下,漫不经心地摇着尾巴。等洞内的狗崽向前扑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一口叼住了狗崽的后颈。
菜头这时才看清了狗崽,通体黄毛,只胸口带了一绺白,除了耳朵软塌塌的趴在脑壳上,没有自己看着灵光。其余的地方,倒真和自己有几分相像。
狗崽被叼住后颈,只是嗷嗷叫了几声,便乖乖得夹起尾巴,抱住后脚。
“狗崽也会旅行姿势欸!”剑仔拨拉着狗崽悬空的后脚,啧啧称奇。
丧彪使了个眼色,曼巴秒懂,直接钻进地洞,一番搜寻。
不多时,曼巴灰头土脸地钻出:“没有了,彪老师。”
丧彪放下狗崽,安排几只猫崽七手八脚地控住,亲自钻进去搜寻了一遍,同样灰头土脸地的钻出来。
“是在别处吗?”曼巴问。
丧彪沉默几息,随后甩甩脑袋:“你们先把这个带回去,我再找找吧。”
-
理想很丰满。尽管几个猫崽奋勇争先,争着要自己叼回去。然而,他们试了又试,不是个子不够叼不起,就是力道不稳,叼得狗崽子来回挣扎。最后还是叫来了在外警戒的蓝波,才一路回到了宿舍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