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现在对他有种本能的恐惧,心跳陡然加速,呼吸也不正常:“你、你怎么在这……?”
“我不能在这里?”
花云敛一手蒙着他的眼睛,一手摸了把他的脸,顺势滑到男人纤细脆弱的脖颈上,又流连到锁骨缓缓摩挲。
陈望下意识抓住他作乱的手,紧张到喉结滚了滚。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花云敛完全不在乎他那点力气,一把凶狠的从后扼住他咽喉,近乎咬牙切齿般质问:“口是心非,撒谎成性,不是不怕我吗?”
陈望的心一沉。
这话算是坐实了花云敛的确会变成怪物,怎么会有人是那样?
嘲讽的轻笑声在他耳畔低低响起,小少爷声音很好听,可只会让陈望想起野兽的低喘。
“吓得动都不敢动,哥,你真没用。”
花云敛应该是刚从外面进来,指尖微凉,灵蛇般钻进陈望领口,顽劣的用他温热的胸口暖手。
陈望猛地激灵一下,下意识的尖叫被他咬着唇吞了回去。
长睫毛如两把小扇子,扫得花云敛掌心很痒,捂眼睛的手更用力向后扳去。
“花云敛,这是在餐厅……!”
他被迫仰起头,试图阻止,话音未落一个灼热的吻就落在他颈侧,陈望敏感地闷哼:“你…别这样。”
“别哪样?”
花云敛又换着位置啄他几下,吻声响亮:“这样,还是这样?”
野兽玩弄猎物般,琥珀色的冷淡双眼,细细欣赏他青涩羞耻的反应。
衣襟里的手抽出一秒,迅速向下探去,陈望用尽全力摁住他的手,吓得唇瓣都抖起来:“不、不行的,这里是公共场合……不行!”
花云敛答非所问,腻歪着嗓子,有故意学沈安的成分。
“哥,你脸色好差,这几天一定没睡好。”
他轻咬着他耳朵,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见的声音,戾气肆虐:“不想被吃就乖一点。”
陈望浑身一颤,很慢很慢挪开了阻止的手。
花云敛赞赏的用脸颊贴了贴他:“真听话。”
大手探入,胡乱摸索后一把握住,陈望差一点尖叫出来,眼睑泛起不自然的潮红。
花云敛突然恢复了正常音量,命令道:“今晚到我床上等我,懂吗?”
陈望只希望他别再这样捉弄自己,耻辱地咬唇,连忙点头答应。
“知道了。”
花云敛蒙在他眼前的手终于挪开,视线里,抱着一捧向日葵花束的沈安,双眼湿红的与陈望对视。
“学长……?”
那神情震惊又受伤。
轰然一声,陈望内心仿佛有什么东西倒塌了。
他一直以来精心维护的形象与尊严,此时如同盗版杂志上的笑话。
荒谬至极。
沈安刚上楼就看见这一幕,被冲击到无以复加,心碎成一片片,他沮丧地放下手,蔫嗒嗒的花束掉在地上,低头掩住泪水涌动的双眼。
“对不起,是我打扰了。”
衣衫不整的陈望猛地站起,却没勇气去追,踉跄着扶住桌沿,指节用力到泛白。
他的身影落寞凄凉。
突然叫他:“花云敛。”
“嗯哼?”小少爷不知满足的贪婪视线,还在他腰上流连。
空洞的脸上忽然扯出一抹嗤笑,绝望地看向花云敛,眼圈迅速红了:“你的确是个怪物。”
电影定格般,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一刹那。
陈望的视线闪电般天旋地转,脖子上是前所未有的疼痛和窒息感,他看见了三层空中花园的水晶吊灯——
他比一盏灯还摇摇欲坠,花云敛松手,他就会从楼上摔下去。
瘫痪或死亡。
陈望双目圆睁,恐惧又惊惶地张着嘴,什么也说不出。
他不想死。
花云敛发难的速度远超旁人想象,他掐着陈望,将他死死摁在玻璃围栏上,漂亮如宝石般的眼睛此刻攀满血丝。
他脸颊肌肉紧绷,齿关摩挲得酸涩。
额角青筋乱跳,仿佛野兽即将冲破铁笼:“我就是怪物,如何?”
“你不过是怪物的玩具,解决欲望的工具,花鸿飞和花景琛都玩过的烂货,我碰你怎么了?你宁愿和一个不熟悉的学弟在一起,都不肯陪我?”
“被谁玩不是玩?”
“说。”他手指用力,眼神阴鸷到疯狂,“你是什么?”
陈望闭上眼,濒死的求生欲让他在绝望里努力挣扎,眼泪缓缓倒流。
“我是…玩具。”
喉咙又是一阵窒息,他重新呜咽着艰难吐字:“我是花、花云敛的、玩具!”
男人一用力,猛地将他拽回来甩在地上。
陈望捂着脖颈咳嗽半天,虚软到几乎站不起来,白皙肌肤上是凶狠的指印。
花云敛胸口起伏不定,红着双眼,拽住他胳膊。
陈望顺势起身,啪的一巴掌扇在他脸上,这一下够狠,花云敛左耳仿佛老式电视短路,一时半会儿都只有尖锐的鸣响。
他恍惚间从陈望眼里看见了恨意和绝望。
好像他所作所为,都是在低劣的胡闹,甚至不值得陈望给一巴掌。
花云敛眸光明明灭灭,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笑。
接下来的一切彻底失控。
昂贵的餐盘和花瓶摔碎满地,他将陈望压在餐桌上,在陈望期待很久的、来不起的昂贵餐厅里,狠狠贯穿他——
陈望咬破了唇也没叫一声,桌布被抓得皱成一团。
大马士革玫瑰味在空气里横冲直撞,微凉的香醇红酒被花云敛举起,凌乱倒在了艰涩的地方当作润滑剂。
曾经,十几岁的单薄少年身着校服,对连人类语言都不会说的小花云敛说:“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哥哥。”
如今,低沉暧昧的喘息声里,花云敛占有欲强到发指,疯了似的整个没入。
“哥哥。”
他浑不在意陈望快要昏死,抱起他,尖锐虎牙猛地咬住对方并不存在的腺体——
“让我标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