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应卓不喜欢任何比他强势的人,啧了一声。
“一个beta,也敢对我疾言厉色!”
啪!
手起鞭落,一道红痕出现在陈望惨白的脸上。
陈望被打偏了脸,隐约听见阵阵哭声,他顺着看去,视线恰好看到不远处角落里的笼子。
那是一个关中型犬的狗笼。
他的小患者念念就被关在里面,无助地朝他流泪。
“陈望哥哥……”
“爸爸!”念念拽着铁栏求饶,“求求你不要打陈望哥哥,不要这样对他……不要!”
爸爸?
李应卓是念念的爸爸!
陈望有些耳鸣,视线剜向李应卓,瞬间想通了一切,震惊之下忍不住暴怒:“你这个畜牲,你还有人性吗!?”
“难怪之前你带念念来,我总是闻到酒味,原来你就是酗酒家暴的父亲!”
“你为什么要把亲生儿子关起来,他只是个孩子!”
啪!
又一道狠辣的挥鞭,比上一次更用力!
李应卓显然生气了:“你懂什么!”
“要怪,就怪他母亲是个欲/求/不/满的烂货,生下这个没用的小杂种,就和别的alpha跑了——”
“当母亲的不爱孩子,我这个当父亲的就更不需要!”
陈望看了一眼可怜的孩子。
仿佛看到一方净土的周围满目疮痍。
他忍住火辣辣的疼,咬牙道:“我劝你立刻放了我,否则,你一定承受不了后果。”
李应卓闻言,失声大笑。
“我可是中心城高级律所的合伙人,我替多少高/官富豪办过事,什么法律漏洞我不了解?”
“这不过是我的小小家务事,谁能管得了我?!”
“那我呢?”陈望支撑不住身体,负重的手腕开始滴血,声音嘶哑地问,“为什么这样对我?你想得到什么?”
李应卓见他老实一点,满意地垂眸。
“我这样对你还需要理由吗?”
他凑到他耳边,一字一顿:“未、婚、妻。”
陈望顿时如遭雷击,狠狠颤抖了一下,被冰水从头泼到尾般透心凉。
“你父亲那个赌鬼,早就收下二十万彩礼,把你卖给我了。”
手机屏亮起,是李应卓和陈父的聊天记录。
父亲极尽谄媚的话语,落在陈望颤抖的黑色眼眸里,他喉头一哽,忍住没掉下泪来。
这屋子里,其实有两个被父亲视如敝履的孩子。
陈望自嘲般轻笑了声,似是早有预料。
“还能笑得出来?”李应卓收起手机,“要是想走,立刻给我二十万,我放你走。”
一个两个,都只会用这样的话来威胁他。
陈望闭了闭眼:“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陈医生为人正直保守,哪能接受得了我的小癖好?”李应卓一把扯开遮挡的帷布。
原来在这屋里,还有两个关着人的笼子。
里面的人一件衣服没穿,脖子上戴着枷锁,宛如爬行的牲畜,只能靠饲养者投喂或奖赏。
哪里还有半点人类的尊严?
陈望连瞳孔都在抖,呼吸声颤抖得越来越明显。
“你、你这是非法囚禁……”
李应卓痴迷地欣赏着他的表情,声音温柔:“陈医生,不要说得那么难听,这只是我个人的小情趣。”
“何况,”他指了指衣帽架上的衣物,“这是他们心甘情愿的。”
“只要陪我玩游戏,就有穿不完的奢侈品,他们还怕当不了我的狗呢。”
陈望虽是个beta,但这份搞不清状况就要伸展正义的模样,实在太让李应卓兴奋,他爱他干净坚韧的灵魂。
“我们结婚,这些人我都不要了。”
李应卓越来越兴奋,摸着他的脸:“我知道你家庭不幸,生活辛苦,来我身边吧,我有的是钱……”
一声低吼。
陈望用尽全力,没咬到这人的耳朵。
他气喘吁吁,眼睛通红,看上去像炸了毛的野猫,挨上一口耳朵一定会掉!
“如果要过这种被捆住手脚,靠人施舍,终日只能仰仗一个人垂怜的日子……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李应卓让他的话震住。
陈望挣扎着大喊:“来,你杀了我!我宁愿死!”
“我要的就是你这样的……”李应卓痴呆地望着他,整个人如入无人之境,彻底着魔,“小望,小望,永远和我在一起吧……!”
他站在陈望面前,解开裤带,掏出萎靡的东西玩弄起来,兴奋到快死掉。
陈望扫到一眼就觉得要长针眼,狠狠别过头去!
——这到底是什么变态!?
——原来是个萎的,难怪需要那么多花活。
李应卓:“等等我、等等本王储站起来,就立刻办了你!”
“我要、我要收你当我的妃子,不对,皇后!”
陈望愈发惊恐,这人在说些什么!?
他并不知情,李应卓祖上是前联邦的贵族,享受无数荫庇和优待,骨子里还保存着上百年前的观念和习惯。
养奴隶,是其中之一。
“好了好了,立起来了!”李应卓激动到口涎横流,朝陈望靠过去,“我来了,我的皇后!”
陈望恐惧到极点,大脑嗡的一声开始天旋地转,竟然失声了。
谁来救救他……
……拜托救救他!!
砰!
不知是什么声音,陈望彻底陷入耳鸣。
“——我的皇后!”李应卓声嘶力竭,太阳穴缓缓流下一行血,在他面前缓缓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他被击毙了。
黑洞洞的/枪/口还在冒烟,联邦特警训练有素,一拥而上。
纷乱的人声和脚步声响起。
陈望恍惚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惶急朝他跑来。
他太累了……
只想好好睡一觉。
桎梏卸下那一刻,陈望手腕脚腕都是血,痛到失去感觉,软得像没骨头一样倒下去。
一个温暖的怀抱,稳稳接住他。
陈望烧糊涂了,昏沉的梦境里。
他又是那年顶着风雪被赶出家门无处可去的少年。
少年哭泣着走到老旧的动物园。
深夜里,他钻进了猛兽的巢穴,蜷缩在小花豹滚烫的怀里,互相依偎,慢慢退烧,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