扳手腕还没开始,符纯和尚松南却好像已经被重拳击中,在小卖店僵化了。
尚松南反应过来:“揍死他,边玉,揍死他!”
一边煽风点火一边还在往后躲。
几句话的工夫已经带着符纯后撤到了柜台后面,“揍死他,打起来!”
谢骁见他们一副要远离战场的样子,不解道:“你们站那么远怎么看啊?”
“看什么?看你被撕碎的样子吗?”尚松南回头喊老板,“关门关门!三十分钟内不要放人进来了!”
老板烤着烤肠,木然看了他一眼。
尚松南恨铁不成钢:“别烤了,等下你的烤肠架都要被疯子掀了。”
“疯子?”边玉淡声道:“谁?”
尚松南这才反应过来,符纯好像一直在扯自己,他目瞪口呆看着毫无变化的边玉:“边玉……你,你你怎么没事?”
符纯也很惊喜:“边玉哥的病好了哎!”
尚松南走到边玉面前,想靠近又还是不敢靠近。
他发誓,同样的画面他在很早之前也看到过,只不过那个Omega不是想和边玉扳手腕,而是想玩点别的。
当时那个Omega的信息素,他以一个Alpha的标准可以证明,已经算非常不错的了。但是边玉就像闻到了什么劣质的香水——不,是刺鼻的臭味。然后整个人周身裹着沉郁的黑色,不到半分钟再抬起头,双眼已经充斥满痛苦的血丝。
但是现在他好好的。
尚松南心想,难道是因为只是扳手腕吗?
他朝谢骁看去。
这个蛇皮巷的战斗疯子在一场扳手腕比赛前,也有最昂扬的斗志。扳手腕虽然不像50米、篮球赛之类的剧烈运动,但他现在的状态跟打正式拳赛没什么区别——是很容易释放出信息素的。
这样的他在抱了谢骁一下之后都毫无反应,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是真的没有信息素。
“等一下。”尚松南因为过于震惊都忘记刚才谢骁抱了一下边玉,“……你们的礼仪这么肉麻恶心的吗?”
谢骁在旁边听他们说了半天废话,要不是这些人是边玉的朋友,他早就耐心告罄了。
现在也没有多少耐心就是了,“你管我呢?恶心肉麻,老子也不会抱你。”
尚松南被他的粗俗话语糊了一脸,豌豆哥哥像是被城堡的后厨小子糊了一脸菜叶子,再也无法在宫殿里住下去了:“你……无法无天!恶俗透顶!”
谢骁心想我还要干更无法无天的事呢,坐下来就握住了边玉的手,完全不在意这个人从刚刚起就是棺材脸。
“开始了!”谢骁为自己加油助威。
边玉毫不留情将他的手按在了桌上。
“疼疼疼——”谢骁心疼地捂住自己的手,“我下午还要做题呢!”
边玉置若未闻,盯着他一字一顿:“以后要是敢随便碰我,你就死了。”
谢骁低眉顺眼:“知道了。”
看着边玉扬长而去的背影,谢骁在心里做鬼脸:我就碰你,哎~我就逗你,谁叫你好逗呢?
他转身,打算也回教室。
一回头差点跟尚松南撞在了一起,“……我靠?你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干什么?”
尚松南没有因为谢骁会两个成语就对他刮目相看,对方身上确实没有任何信息素的痕迹:“你果然没有分化。”
谢骁眯起眼来:“没有分化怎么了?”
“没什么。”尚松南道:“既然如此,边玉也没说什么,那我就不干涉了。”
他出门时,似有若无瞥了眼谢骁:“希望你分化的时机……好一点吧。”
尚松南得意洋洋出门去了,Alpha的争强好胜在得知谢骁比自己晚分化时得以最大满足。谢骁盯着他的身影在门外消失,还是符纯的声音让他的戾气淡化了些:“谢骁哥,没事的。”
谢骁不知道他哪里得出没事这个回答的。
符纯热情极了:“我看得出来,边玉哥不讨厌你呢。”
谢骁猛回头,微微睁大眼:“……真的?”
符纯点了点头:“真的。”
谢骁于是又高兴了起来,管他娘的尚松南,管他娘的分化不分化,神仙树不讨厌他,那就没事了。
回到教室,谢骁美滋滋哼着歌。
教室里没剩几个人,下节课是体育,篮球架只有两个,不提前去占位置就没法打球,只能和女生们一块背靠背做些娱乐活动。
所以一到体育课,课间就已经跑没人了。
边玉还在位置上看书,谢骁问他:“不去上课吗?马上打铃了。”
边玉:“晚点下去。”
两个人在这种平铺直叙的对话里还能多说两句,但谢骁目前没有趁着气氛正好多聊的打算。
谢骁喜欢上体育课,跟束手束脚的读书写字比起来,他还是对室外活动更熟悉一些。因此也没有像平时一样缠着边玉,三两步就奔下楼去。
快到操场时就听到一阵欢呼。
声音是从篮球场传来的,他走过去,却看到闫蓓蓓等一群女生坐在场下。
刚刚的欢呼声自然不是她们发出来的,而是对面的女生们,谢骁脸盲,没有认出来一个人。他在场边坐了下来,双手揣在兜里,问自己班的臭脸女孩们:“臭什么脸啊朋友们?”
闫蓓蓓见是他,忍不住就往后一缩,但是只要是人,就会天然对谢骁这种贱话产生反应:“谁臭脸了?”
谢骁哦了声:“那就算没臭吧。”
他摸了摸鼻尖,看着场上的比赛——事实上,那并不像一场公平的比赛。他们班的男生队伍被对面压制了很久,此刻看起来都有些气急败坏了。
陆阳打了三年初中联赛,都没遭遇过这么恶心人的事,在投三分又被撞了一下时,他总算知道,这群高二的就是来找茬的。
他们提前下来占了这个篮球架,对方临到上课铃敲起才大摇大摆过来。
看到他们已经开始打了,领头叫做高琼的大个子却提出一个要求:“比赛,我们赢了你就把篮球架让出来。”
“那我们赢了呢?”
高琼咧嘴道:“那你们就继续玩啊,我们愿赌服输。”
1班的男生们心想,可是这篮球架本来就是我们占好的,无论输赢都是你们来晚了,不成文的规矩摆在这儿,先到先得。
可是对方挑衅起来,不答应下来,身旁还是自己班的女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