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昨夜回去晚了,栾青玄迷迷糊糊的睡到了自然醒,浑然不知已经快正午了。
不过今日有些反常,平日里如果是南舍决定的事情,那就一定会做到。
就比如说昨天说要带栾青玄去后山练武,他肯定会把栾青玄从床上叫起来,无论如何也要带他去的。
但今日,没有。
栾青玄从床上跳下来,带着自己那把没什么价值的破剑,一路小跑跑到南舍的书房。才叩了一下门,那门就自己开了。
栾青玄顺着方向看过去,自己的师尊坐在桌子前一动也不动,盘着腿,好似是在聚法。
“师尊!”栾青玄大叫一声,南舍突然睁开眼睛,随后,窗外的鸟开始鸣叫,枝叶也开始发出原有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南舍房间里本来白雾缭绕,也被这一声“师尊”打破。
方才怎么没意识到屋外那么安静的?如果意识到了,自己就不喊了……
但到最后,他还是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问道:“昨日说带我去后山练武,还……算数吗?”
南舍盯着站在门口的栾青玄大概两秒,面无表情的把头扭回到桌子上:“你觉得呢?”
完了,死定了。栾青玄心里暗想:该不会是自己睡过了,师尊觉得自己不重视这件事,所以才生气了吧?
怎么办?哄他?他肯定不吃这一套。那要不认错?算了算了,他也会假装没听见不搭理我。
那要不……我自己去练?栾青玄这样想着,一拍脑袋,也没来得及跟南舍道别,就一溜烟儿地跑出了门。
南舍听见关门的声音后皱了皱眉头,本来他还想着,栾青玄至少对自己表示表示。但他竟然什么都没说。
不过往后南舍也没打算再去找他,接着把自己锁在屋子里聚法,这次为了不受外人打扰,还在自己的院子里加了结界。
***
“你瞎跑什么?!”柯怀和栾青玄在拐角处来了个“亲密接触”,柯怀摸着自己被撞红了的额头,止不住地臭骂道。
“你凶什么,师尊都没凶!”
柯怀昂首:“那我便是替师尊凶的你!”
栾青玄瞥了他一眼,不甘示弱道:“师尊才不会像你一样乱发脾气!”
这句话把柯怀怼到了,他“你你你”了好一会儿,最后一甩袖,没再回嘴。
栾青玄见自己占了上风,便快步想要离开。指不定过一会儿这个“怼王”又想到了什么可以怼他的话。
没想成,刚和柯怀擦过肩,手就被拉住了。柯怀拉着他的手腕沉吟了片刻,低声问他:“你上哪去?”
栾青玄白了他一眼,随后一脸不屑道:“自然是后山,我去练剑。”
“哼,”柯怀冷笑了一声,“就你这把破剑,能练出什么东西?”说罢,还假装不经意的摇了摇自己腰间那把有点灵力的剑。
没等栾青玄回话,柯怀就独自生着闷气走了。
切,吵不过就吵不过嘛,老那么大脾气干什么?栾青玄暗想到。
***
南舍那边,因为上回在人鱼族海岸消损的灵力过多,好不容易聚完了法,刚走出房门,就见着柯怀蹲在结界外,在草地上画着圈圈。
“你在做什么?”南舍收回结界,柯怀的背一下子没了支点,直勾勾的摔在了地上。
“我就是想跟您说一声,栾青玄去后山练剑了。我看没有人跟着他,怕您不知道。”
别说,还真不知道。南舍摆了摆手,对柯怀:“道随他去吧。你现在上山,教他练最基本的剑法,估计你也忘得差不多了。”
“咳……”
“晚上你们二人来我院里,我要一个一个检查。”
什么,还要检查?!
柯怀内心就五个字:我人都傻了。
趁着柯怀发愣的时机,南舍一道白光打下来,重新布上结界。柯怀差点被这一道飞速的白光打中,吓得连连后退。
但看着结界内慢慢被白雾覆盖,还有一些像银河一样的发光物体在白雾中游动,自己也慢慢沦陷其中。
大约看了有十来分钟,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随着这“光雾”打散。最终不请不愿的蹭上山找了栾青玄。
***
“你一个人在这瞎练什么?有书你不会看着学吗?”柯怀一见栾青玄就止不住的吐槽。”
栾青玄闻言,收起手中的剑,不甘示弱道:“那又如何?至少我懂得练。不像某人,只会吹冷风。”
柯怀这个人,除了对师尊态度好,对其他人从来都是一副高高在上又很暴躁毒舌的姿态。再加上栾青玄那刚来师门没两三年的玩意儿竟然敢回怼他,他更不开心了。
柯怀边笑着边咬着牙:“是啊,我是只会吹冷风。不过现在,这个只会吹冷风的人,要教你练剑了。”
栾青玄一听就不乐意了,整个人都跳了起来。“什么?你教?我不要我不要!师尊呢?”
“就是师尊让我来教你的。”柯怀得意的跟个反派一样,越说越得劲儿。
栾青玄见柯怀得意成这样,想着既然他那么想教那就让他教。
到时候自己在南舍面前乱舞一番,再反咬一口,说是柯怀教他这样练的,不仅能让柯怀受罚,还能让南舍亲手教自己练剑,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栾青玄这样自顾自的想着,后来没忍住“嘿嘿笑“了两声,估计是被自己聪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