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心里自然是很不屑,可是最终自己的族系又不想引战,只好放下姿态,咽下了这口气:“长大了,会威胁人了。本王定然会让乌鸦离开,但是本王的孩子,你们要还给本王。”
南舍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并请冥王一同前去后山墓地。
刚走到那里才发现结界早就破了,蓝石头的威慑力也快不够了,蓝光越来越暗。
冥王挥手,只听 “鸦——”的一声,成百上千只乌鸦突然朝着一个方向展翅飞去,很快便无影无踪。
“青玄,去把那具尸首给冥王大人。”
栾青玄很听话地抱起了那具尸首,他不敢离冥王太近,所以便将尸首轻轻地放到了冥王的面前。
冥王看着自己的孩子,他的孩子已经长出了斑斑点点的尸斑,但是不多,冥王一下子就能认出来。
他蹲到地上,小心翼翼地将尸首抱起,嘴里嘟囔着:“回来了,回来了……”
那是南舍第一次见冥王流眼泪,他见过很多修炼之人失去亲人和朋友,但那些人一滴泪都没有掉,反而每天好好的生活,该说说,该笑笑。
所以南舍自小就认为,修真之人早已看淡了人间和世俗,又怎么会感到悲伤呢?
无情,无欲,无求,才是修真界的座右铭。
可这次过后,南舍也明白自己想错了,一个为父之人,又怎么会不爱在自己的孩子呢?
也许那些所谓的无情,无欲,无求的人,在失去亲人朋友后,背地里也哭的像个泪人,只是不好展现在外罢了。
***
其实有的时候,南舍甚至也幻想过自己也有父亲母亲。
可是一朵平平淡淡的水芋花能有什么父亲母亲?自己的父亲母亲也只是光和水罢了。
所以南舍打小就特别羡慕那些有父母的孩子,可花族修真人中一个个都没有父母。
还记得他从前有个弟弟,不过现在走散了,估计也是闹灾荒的时候他在人间迷失了方向。
他望着冥王逐渐消失的背影,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可他却说不上来。
“怜生仙君,真的是你啊?”穆澄从南舍身后探出一个头,满眼惊喜道,“我从小就很喜欢你的,没想到今天见到活的了!”
南舍撇过头,看着穆澄苦笑道:“死的也是没机会。”
***
出了神族,来到人族的街道,灯火通明,和仙界的完全是两副模样。
想到南舍小时候,那仙界一到了晚上,根本就是黑灯瞎火的,没有人,也没有马车。
仙界的街道从来就有一个规矩:仙界妖多魔多,若是侵犯,后果都是自负。
一想到这些,南舍不禁有些感慨人间的街道集市了。
“师尊!你看,那家店的簪子好不好看?”
栾青玄突拉住南舍的袖子,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商铺说道:“我上次在那里做了一个簪子,是打算送给你的,刚好今天我们走到这了,那你就等等我,我去给你拿!”
给我?南舍整个人愣住了,长到那么大,栾青玄竟然成了除了师父外第一个给自己送礼物的人。
“怜生仙君,你对他可别抱太大希望,他的手艺,能笑死人。”穆澄捂着嘴吐槽道。
“看出来了,不过……也是人家的一片心意。”南舍眉眼含笑道,“你看他那个样子,笑话他呢,也不好。”
“师尊师尊,我给你戴上!”栾青玄一蹦一跳地过来。
“你让我先看看。”
“别看别看,看了你就不会戴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还是给仙君看看吧!”穆澄笑得双手捂住肚子,话都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