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碰到伊莱,伊莱就已经睁开了眼睛。
已经清醒很多的伊莱从系统那听说咬他的雌虫是剧本中一生坎坷的配角,为得就是衬托主角们的和谐美满。
他一辈子恨了许多虫,结果到最后谁也没伤害到。活着的时候悲惨,死的时候也无虫在意。
现在仅仅只是剧本看客的伊莱昏昏欲睡,有些怜悯,“好可怜——”
达弗文一愣,以前别的虫说他不幸的时候他很不理解也很困惑。
从不知晓幸福的虫怎么可能明白什么是不幸。
他曲起指尖蹭了一下伊莱又进入熟睡的脸蛋。
只有幸福的虫才能辨别什么是不幸。
只有幸福的虫才会觉得别的虫“可怜”。
达弗文很高兴伊莱是幸福的虫。
冰凉的吻悄无声息的落在伊莱额头上,
我的燕子花,我未来的幸福。
达弗文将重新修复好的发夹放在伊莱枕边,又拿走伊莱的胸针。
如果下次他能活着来见他就将东西还给雄虫,然后离开的时候再请求拿走另一样东西,周而复始。
这样,直到他真正死去的那一天他也不会是孤身一虫了。
——【不幸的燕子花】NED——
死亡不是真正的逝去,遗忘才是永恒的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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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声轰然响起,北十二星环被兽族袭击。
被护着撤退的伊莱短时间内落单。他极速后仰,锋利的刀尖只来得及削断他的一节头发,
转身恰好看见这一幕的涅拉怒火中烧,“你雌父的——”
他卷着翅膀突进一下捅穿兽族的脖子,副官和其他雌虫连忙收拢保护圈。
来支援他们的维尔西将许久未见的雄虫搂进怀里,直接着抱着虫回自己的军舰。
犹豫了一下,涅拉随手挥掉前肢的血渍,心情复杂的捞起伊莱的断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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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西语气随和态度强硬的给伊莱全身检查了一遍,最后给伊莱打了针舒缓剂。
伊莱因为惊吓快速跳动的心平复下来,但是维尔西却开始狂躁不安,闭上眼就是伊莱在他面前差点划破喉咙。
此刻维尔西管不了雄虫会不会因为自己的虫形厌恶。他放出自己最强的蝎尾圈着被他包着披风半靠在椅子上的伊莱,自己堵在椅子前缓和过量镇定剂的凝滞感,整个虫神经质的紧绷着。
“没事的。”伊莱握住他的手。
维尔西一时没反应,慢慢才回握他,虫化的瞳孔滑向伊莱的脸。
维尔西感觉自己在被一点点蚕食,只能依附他而活的雄虫,明明如此弱小却一寸寸勒紧他的命脉,像菟丝子,杀人藤。
他的心不是他自己的了,是伊莱的,它在因为伊莱而胀痛和苦涩。
如果他不够强壮,不能给雄虫足够的依靠,那他最后一定会死无全尸。每一寸肌肤和骨血都会成为雄虫的养料。
维尔西跪下来,伏在伊莱膝上。
——【沉默的绞杀】NED——
我两次踏入同一条河,
一次是迫不得已,一次是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