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蘅打断她的话,问:“琅然去哪儿了?”
游青碧想到东宁和他在一起,刚想解释,转念一想,突然急道:“糟了,他会不会也被下药了?”
说完,她立刻朝回跑去,一路上却未曾见到东宁和琅然。
她在刚才琅然睡觉的东西转了几圈,一路喊道:“东宁!琅然!”
“我们在这儿!”东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游青碧循声跑去,却见东宁环抱双手站在一棵大树旁,一脸不悦看着自己。
见她衣领被扯开了一个口子,游青碧立刻道:“琅然呢!”
东宁指了指上面。
游青碧抬头一瞧,琅然竟然挂在树上,一张脸被绳子勒得通红发乌,双脚脚尖费力地触碰着树干,以维持着呼吸。
“他欺负你了?”游青碧问。
东宁摇了摇头,脸色愈发难看,瞪着树上的琅然道:“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游青碧庆幸的话还未出口,被东宁的豪言壮语吓了一跳,看着琅然,露出了无法理解的表情。
琅然费力撑着身子回道:“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
“那是你们凡间的规定,我一个妖怪,生下来的时候还不分男女,管它什么亲不亲。你要想死,那你就在那待着吧!”
东宁说着,拉起游青碧就走。游青碧回头,同情地看了看琅然,被东宁拉着继续朝前拖走。
走了几步,东宁突然停下来,站在游青碧面前道:“我在你们凡人眼里很丑?”
游青碧摇摇头:“我们凡界可没这么漂亮的公主。”
“我也觉得我挺好看的啊!”东宁十分不解地说道:“可是他中了合欢散,居然……居然无动于衷……他是不是喜欢男人?难道他喜欢冥主?”
游青碧皱眉,听着她越来越荒唐的话,只得道:“在我们凡界,只有相爱的人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你少骗我,我在话本上看到过,你们那里还有什么勾栏院。”
游青碧无奈道:“那地方是男人们发泄的地方,给了钱,拍拍屁股就能走,连名字都不用知道。你想让他把你当勾栏院里面的女人?”
“那要这样,他还得给我钱?”东宁问。
游青碧彻底无话可说,强压着心中的抓狂道:“总之,他尊重你才会这样做,你只需要记住这点就行了。”
“那冥主尊重你了没?”东宁问。
游青碧心一慌,立刻道:“你管好你自己吧!”
东宁原地道:“瞧你这样子,应该没啥。我还以为你俩……”
“东宁!你再说我生气了啊!”游青碧道。
“好啦好啦,我不拿你开玩笑了。我就是不明白嘛。这些事儿在悟海神宫太平常不过了……”
东宁还在身后絮絮叨叨地说着,见游青碧心绪不宁,问:“冥主没事儿吧?”
游青碧道:“差点儿就有事儿了。”
东宁瞪大了眼睛将游青碧上下打量一番:“差点儿?”
游青碧道:“是差点儿就被姗姗给占了便宜。”
“姗姗?”东宁恍然道:“是她!那她现在去哪儿了?”
“被江月蘅赶走了,不知道会不会恶人先告状。这里我们是不能继续待了,等他俩缓过来,我们还是得想办法离开这里。”
“可我们要去哪儿呢?”东宁问。
游青碧道:“如果骷髅鬼能在外面活着,那就不会只有这里一个地方可以生存。”
说话间,游青碧突然看见远处隐隐有火光,夹杂着急促的脚步朝他们的方向过来。
她立刻拉着东宁朝琅然的方向跑去,对依然自挂枝头的琅然喊道:“快下来,出事了。”
琅然一松绳子,身子立刻从树上掉了下来,摔在地上。
很快,村子里的人举着火把将他们围在了中央。
张鹤兴和姗姗赫然在列。
“来得正好!”东宁怒气冲冲地上前,厉声道:“想不到你女儿居然对他俩下药,真的是太过分了。”
张鹤兴紧绷着脸,眼里闪着寒光道:“你们说自己是无稽山的神官,但姗姗却听游青碧称江月蘅为殿下!说,你们到底是谁!”
东宁瞬间慌了神,刚才的浩然正气刹那间烟消云散,一时竟不知如何解释。
张鹤兴怒道:“快说!不说的话,我就一把火烧死你们!”
听那语气,想必江月蘅也被他们困住了,游青碧只得道:“他是冥主,在此之前,也是无稽山的神官,我是他收入府中的。东宁是天帝打算指婚给他的悟海神宫公主,琅然是个捉妖师。之所以不告诉你们,是因为你们本就是因罪才来到这里,我不知你们和冥主是否有仇,不敢随意暴露身份。”
张鹤兴的眉皱得更紧,姗姗在一旁出声道:“冥主怎么会被送进这里?一定是这丫头骗我们的!”
东宁道:“我们不是被送进来的,我们是……我们是被拉进来的。”
“拉进来?”张鹤兴满脸疑惑:“被谁拉进来的?”
“一个将三界搅得天翻地覆的神官,我们追着他一路来到这附近,被他拉了进来。”
“他现在在哪儿?”
游青碧摇摇头:“不知道。”
此时,东宁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张画纸,展开问道:“长这样,你们瞧见过吗?”
姗姗神色一慌,下意识地避开了游青碧的眼神,高声道:“我们这里除了你们,没有别的外人。”
张鹤兴又道:“既然是冥主误入这里,这么长的时间,又怎么没有神官接你们回去?”
东宁刚要开口,手指却突然被游青碧重重一捏,立刻闭了嘴。
游青碧道:“是秘密调查,所以知道此事的神官不多,不过我相信等不了几日,他们就会来接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