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你们可别叫我三娃,我有名有姓,有爹有妈跟你家可没一点儿关系”,看到这对伥鬼夫妻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刚被赶出家门的时候还能想办法搞点吃的,后来那三年他真的没活路了求到了他们夫妻门上,结果人怎么说的?
“三娃啊,爹娘也是没办法,家里粮也不多了,你嫂子才生了娃,也不能亏着孩子,下面还有三个弟妹,家里真拿不出粮食了。”
他当时心里又羞耻又不服还有一些委屈地问,“那我咋瞧着赵丽花还往她娘家送粮呢?”
两夫妻闭嘴不言,林序南这就明白了,人家就是有粮也不会给他一粒米的。从那之后什么生恩什么爹妈的他全都不要了。
大队长看到这夫妻俩就来气,“你们两个也是做公公婆婆的,也是好手好脚的,就这样被儿媳妇拿捏?”
俩人低头不说话,大队长气得头疼,“我问你们,人孩子好好在单位上着班,你们非要把人叫回来还说你们病了,就是想要钱是吧?成,你跟我说你哪病了?你家都是这大儿媳妇做主了,她要是不砸锅卖铁给你们看病,老子就让她天天挑大粪!”
两夫妻半晌才小声道,“是病了。”
“病哪了?”
“头,头疼。”
“成,王大柱,你去套车,我今天带你们去医院治病,你们若是没病没灾的你们就等着回来我把你们工分都扣完吧!”
这下赵丽花不同意了,她昂着脖子跟大队长对峙,“大队长,你也不能因为他成了城里人就一直帮他吧?你这不捧高踩低吗?”
大队支书忍不了了,他年龄比大队长小一点,又是才退伍回来的,所以面子薄,平日里不爱跟这些老娘们呛呛,“明明是你们假借爹妈生病把人孩子骗回来,就是为了要钱吧!”
周围人也附和,若是旁的也就罢了,都说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但是他们这对父母真不是个东西。
好像是五七年左右的事情吧,林序南才10左右岁,这赵丽花也刚嫁进来没两天就闹,说是林序南偷看她洗澡,要王家把他分出去。
老天爷,如今农村里结了婚分家的都少,更别说他还只是个娃娃呢!
但赵丽花闹得很大,一副如果不把他赶出去自己就一脖子吊死的模样。虽然后来林序南自证了赵丽花所说的她洗澡的时间,林序南正跟着小伙伴在放牛呢!
没办法赵丽花图穷匕见,说反正不把老三分出去就离婚。家里老二那时候已经十四岁左右了,虽然瘦小但也有力气,能赚工分。老三再往下的年龄太小了,若是真出了事她也不好做人,所以就逮着老三祸害。
林序南本以为证明自己没有偷看大嫂洗澡了父母应该会帮自己说话吧,哪怕他们平时不怎么爱护自己。
可惜啊,事与愿违,两夫妻俩哭着跟他说家里花了多少彩礼才娶来的媳妇,不能就这么跑了,所以给他分了点儿粮食就把人赶出去了。
当时大队里工作也做了,骂也骂了,工分也扣了,你也不能给人真全扣完吧,反正人家咬死了就一定要这样干,还说若是自家工分扣得厉害吃不饱饭就去大队部吊死,没错又是赵丽花说的。
反正五七、五八年林序南靠着自己赚的那点儿工分还有大队里的帮助,再加上一位好心的林奶奶的帮助,也凑和活了下来。
可后来就遇上那□□了,别说他这种没爹妈疼的,就算有爹妈疼多少孩子都死了?
后来还是林奶奶让他跟自己住,靠着儿子寄回来的津贴跟粮食熬了过去。
这些事儿大队里没几个人不知道的,所以他们今儿听说赵丽花又想办法把人闹了回来问他要钱的时候都震惊了,连工都不上了都跑来看看这世上竟有这般豺狼。
“当年的事情孰是孰非大家心里都有数,赵丽花你自己作妖,闹得家里弟弟妹妹都找不着对象也是你活该”,毕竟谁家敢要这种人啊!
“林序南是从咱们清河大队走出去的娃娃,他能在邮局工作不容易,你们就非得闹得他班都上不成吗?”大队长苦口婆心地劝导,但奈何那一家人谁都听不进去。
“可我们是三娃的爹妈啊,是我生的他”,李兰花又委屈道,自己做娘的怎么不能问儿子要孝顺呢?
“爹妈?”林序南冷笑,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你们不会忘了这里写的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