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里连睿廷不来伊尔库,他就去圣彼得堡,一周至少要见两三次面。
米沙原本想当飞行员,现在却开始准备申请列宾美院。伊戈尔倒是非常喜闻乐见,他本来就不赞成弟弟从事不着家的工作。
连睿廷待他一如既往,米沙的感情一天天加深,他如同一株向日葵,追着太阳成长。
有次米沙没提前打招呼,径直去了连睿廷的宿舍,撞见他和薛三刚从床上起来。
他知道连睿廷和薛三同睡一张床,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习惯,但那天他们没有穿衣服。
“所以你们是恋人吗?”米沙很伤心,感觉受到了欺骗。
连睿廷没和过去那样哄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我不喜欢用恋人这么简单的关系,定义我和三儿。”
米沙不明白,更不想听解释,直觉对方的话他并不会乐意听。
他当即回了家,找哥哥倾诉。
伊戈尔听完认真说:“你们没有定下约定,米沙,廷没有义务等你,他有和别人在一起的自由。”
话是这么说,米沙仍免不了难过。足足隔了两个月没去圣彼得堡,最后心里还是放不下,连睿廷却有了正式的恋人。
经过哥哥宽解,他这次倒没那么不开心,只是旁观连睿廷和那人的相处,内心产生了浓浓的嫉妒。
对他的温柔全部都给了别人!!!
米沙又两个月没去圣彼得堡。
没多久连睿廷来伊尔库找哥哥玩,身边只有薛三,他再次满血复活。
既然连睿廷能和别人交往,那就也能和他在一起!
十八岁生日过完,米沙挨了一个月才去找连睿廷,这次告白成功了!!
他没去想连睿廷为什么会答应,在他看来,他们早就应该在一起。
确定关系后的每一天,米沙幸福得起飞。
作为恋人的连睿廷,比朋友更加爱护他。
宛如置身在一个充满粉色泡泡的乐园,橙味糖浆瀑布飞溅出数不清的甜蜜。
然而不到三个月,连睿廷突然提出了分手,幸福时光猝不及防地消失。
米沙尝试挽留,第一次见识到连睿廷好脾气的外衣下,不会为任何人动摇的决心。
伤心,不甘,生气,又莫名其妙被他安抚一顿,接受了现实。
之后的多年里,米沙交往过几个对象,无一例外的温柔哥哥型。
好友说他被连睿廷定型了,看不到其他人。
米沙琢磨过后觉得有道理,换了个小狼狗alpha,结果对方在床上非常粗鲁,弄得他难受死了,又痛又没有快感。
遥想初次,米沙听朋友说不在发情期的第一次,omega会很痛,他害怕归害怕,想和连睿廷结合的心情占据了上风。
主要朋友老是问,连睿廷一点表示都没有,他就有点急了,主动把人拉上床。
事后米沙向朋友形容,整个过程就好像泡在铺满虞美人花瓣的温泉,边上还有切开的香橙,巧克力,葡萄酒,舒服得身体融化了一样。
直到现在,米沙还记得连睿廷一边揉他耳垂后颈,一边亲吻的滋味,天灵盖都要顶起来了。
“噢!”一个橘子砸到米沙胸口,打断了他美好的回味。
“没人想听你的□□体验,米沙,别忘了我们的存在。”尼基塔胡子抖动个不停,说一句话,手指恨不得结个法印。
米沙撇撇嘴,橘子在他左右手抛来抛去。
当事人之一的连睿廷倒是相当淡定,细抿红茶,仿若听别人的故事。
答应米沙的原因很简单,那天对方依旧没打招呼地出现,身穿一袭燕尾服,手捧一束玫瑰花,就差单膝下跪,郑重诚挚:“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那双亮晶晶的灰蓝眼睛盯着人,实在太像一只摇尾巴的小狗。
性格也像小狗,恨不得时刻黏着他,一天不见就开始眼巴巴。
二十岁出头的连睿廷,不如现在这般沉稳心静,比起两个人窝在床上看一部爱情电影,他更想和朋友们去大自然写生游玩。
适逢有个意大利艺术交流活动,他以此为借口提了分手。
谁知米沙追到意大利,他又花了几天把人哄好,和平结束这段恋情,没有影响和伊戈尔的友谊。
再看如今的米沙,浑不吝的纨绔做派,一点没有小狗的可爱,他绝不会承认和自己有关系。
抛完橘子,米沙眼珠一转,语出惊人:“我知道你和三分不开,但我不介意三个人一起啊,大不了他工作日,我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