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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书啦 > 我执黑从来不败[围棋] > 第4章 你老师是谁

第4章 你老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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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琛跟双蝉复盘的时候,跟其余人都不一样。

他找了个凳子坐下,指导棋变成了互相指导。

栾琛:“可能是跟着其他孩子一起了,如果你换作边星,跟我之间的优势会拉大到35目。”

一子是两目,下到不同的地方,带来的效益就不一样了——因为它会影响整盘棋的走向。

好比手里有一万块钱,拿去买金子或者银子,尽管都是这么一万块钱的分量,然而一定时间过后,金子大概率会升值,银子却很稳定得没有什么增长空间。

围棋很讲究效率,落子带来的效益高低也各不相同。

放在星位是默认的规则,棋盘一共九个星位,角星之间夹着的叫做边星。

传统的让子规则里,一个角星约8目实地+外势实力,但天元或许只有3目。

约等于一共30目左右的优势。

如果是四个角星+一个边星,双蝉的初始配置优势会更高,也就是栾琛估计的35目。

但这个优势只是理论约数,并不准确,所以最后算下来大概在30目~40目之间。

复盘就是这样,布局分析、中盘回顾、验证关键胜负手、探讨替代着法,对于直线攻杀型的棋手来说,评判攻杀决策的合理性,是最被对弈的两人期待的。

他点了一下天元位置的棋子,这一处使得双蝉的黑子中央作战效率倍增。

每一处的棋都有自己的作用,预设优势罢了,下在天元也没错,主要看的还是后续的实战发挥。

就好像这边一排的小棋手们,一样的开局,能打成双蝉这样的,就她一个。

栾琛:“但也不打紧,你最初的方向很正确,以天元为枢纽,形成全局大模样。”

他说,有点宇宙流的意思。

模样,是围棋里的一个术语。

大模样对应的是实地派,前者取势,后者占地。

双蝉记下了不懂得的“宇宙流”这个词。

栾琛认为她下棋下成这样,肯定对当前流行的定式皆有认知,并且学了一些知名棋手的棋,于是也就没多说。

栾琛:“我低估了你的厚势作战能力。”

结果他后续激进作战反成败招。

双蝉指着白棋:“这里优先分投,挂角效率太低了。”

栾琛点头:“你在这儿就开始给我挖坑了。”

双蝉还是说白棋:“走右下侵消。”

栾琛眼前一亮:“那如果我这里走跳补呢?大龙眼位保住了。”

双蝉摇摇头:“我这边依然可以征子。”

白棋后续的劫争抵抗,就不一定能做到了。

北宋时围棋体系已成,双蝉跟栾琛的差距存在,却不至于太多太多。

只是在概念上,栾琛提起“劫争”后,她才后知后觉,指的是“棊劫”。

棊,音同棋,围棋、围棊。

跟弈一样,是围棋诸多别称里的一种。

有些概念,比如手筋、宇宙流等等,是近代发展起来的,所以双蝉很陌生。

但基础的,千余年来并无不同。

给双蝉让五子带来的优势太大了,栾琛不论如何都无法填补追赶。

围棋让子和棋力差距至今没有明确说法。

业余1段到4段之间的差距几乎是一段一子;

业余5段是另一种全局观念的转变,不同的5段水平也各有高低,但让4段三个子也不是不行。

然而,职业初段到职业九段,段差可能只有三分之一子。

也就是说,当来到了职业阶段,高段位的棋手只是赢棋概率高,并不存在碾压态势。

职业九段与职业初段的差距,或许只有三子。

所以,栾琛这个职业四段,让了五子便是10目的差距——她又不是真的业余5段之下,这子一让,就几乎把他的胜率打到10%以下了!

双蝉利用让子优势扩大了行棋效益,稳稳地拿住了那五子带来的实际30+目数的优势,完全没有浪费掉这些机会。

哪怕下到最后的官子,让子棋不贴目,双蝉不需要按照执黑规则去贴3又3/4子(也就是7.5目),只要最后贴还一半的让子(2.5子)即可。

可是中盘那会儿,栾琛已经落后30多目了。

但凡双蝉是个初学者,他也不担心这些,总能追上来的。

可她不是。

他有利于怀疑,双蝉的棋力已经达到了初段或者二段,至少!

于是,算是黑子贴还的5目,栾琛也依旧有着近30目的落后。

这个差距,他死也追不上的。

对于已经围着过来看了复盘的第二轮小棋手,和希望能看到这局棋的第一轮小棋手,他们甚至根本看不懂这局棋。

囿于信息处理能力,局部可懂,全局模糊。

因为要给其他孩子复盘,所以最后过来看到棋局的薄凌青,棋扇轻点在掌心,若有所思。

他认为,双蝉是极有天赋的。

栾琛看了他一眼,轻瘪了一下嘴,又快速收回。

似乎有点委屈。

薄凌青迅速装作没有看见,自然而然地移开了视线,避免跟他对视。

嗐,出了门这人又要闹了。

天天带小孩似的。

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吧,好歹现在在真正的小孩子面前,栾琛还能装两把。

薄凌青询问:“你的段位是?”

双蝉摇摇头:“我没有段位。”

栾琛:“???”

你没有段位?

你把我打成这样,你没有段位?

你说你是职业的我都信!

薄凌青也沉默了。

他问双蝉在哪里学棋,老师是谁。

双蝉:“已经……很久没学了。”

她的睫毛下垂,掩藏了眼底的情绪:“老师是牧遥行。”

不是很好的名字,一般来说,父母取名都会带有盼望,谁会给自家孩子唤作“遥行”呢?

喝醉的时候,双蝉听见师父说,这是她给自己取的。

那时,师父的声音一点都不快乐。

没听过,但既然很久没跟着继续学的话……

“我的名片,”薄凌青将东西递给了双蝉,“回去跟家长说一下,联系我,好吗?”

他是围甲队伍的成员不假,同时,他也出自道场。

给师门拉一个天才进来,想必老师们会非常感激。

临走前,栾琛郑重地对双蝉说:“希望以后可以在赛场上看见你。”

这是对一个学棋的孩子,最真切的肯定与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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