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震动,传来一声奇异的呼声,尖利锐哨,非常具有穿透力。
“1316,去看看江面上发生了什么。”白然南第一时间察觉不对劲,冷静地命令道。
1316是一个晒得很黑的小伙子,脸黑得像碳一样,听见长官命令,他立马持着枪跑去桥边,隔着栏杆往下看。
不知道看见了什么,他突然惊骇地瞪大双眼,双眼中充满了恐惧。
连背部都开始出冷汗。
他紧张地缓慢地转过身来,满头大汗,张大嘴嘴巴都在抖。
所有人看到他的表现,都觉得奇怪,白然南用镇定的声音来安抚他:“1316,发生什么事了?说吧。”
1316张大嘴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刚才被吓得失声。
他背对着的桥外,一条巨大的黏腻、水软软的黑色片状触须悄悄地,渐渐地攀爬上桥杆,触须内面布满着密密麻麻的恶心的软刷似得棕色迷你短毛,方便它爬上任何地方。
“欧——”又是一声刺耳的叫声,那条触须立起来,迅速钻到男人身后,像龙卷风般猛地卷起了他的身体,用力一扭,折断了男人的胸骨以及全身骨头,那人最终发出一声惨叫。
它将男人迅速拖拉到桥下,从触须间隙飚出的一抹鲜血飞快地撒到了白然南等几个站在前面的人脸上。
电光火石间,所有人都还措不及防。
沈安娜眼睁睁望着活生生的人被一只突然出现的怪物掳到桥下,瞳孔震动,不敢置信眼前的事,精神上受到巨大的刺激!
白然南来不及抹干净脸上的血,拔出枪激动地大喊一声:“追!”
沈安娜哆嗦着取出手.枪,跟着其他警员一起走,快要过去时脚步却犹豫向后退。
白然南已赶到桥边,凭栏杆往外看,眼前可怕又壮观的场景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桥下面,一只庞大面积的黑色奇怪得像粘稠物的一种物体平铺在水面上,漆黑得看不见眼睛鼻子嘴巴,但它身上有个洞,偶尔会喷出一股水,它身体两边有非常多的手手脚脚,即是触须,长长地依附在桥底的打地基的柱子上,触须外面密密麻麻的花斑圆点叫人看着晕眩,如果让患有密集恐惧症的人来看,一定会吓晕过去。
往下看,已经找不到1316的身影,估计他已经被水怪吃掉了。白然南和举起枪,朝着下面扣动扳机,发射子弹,“砰砰砰”子弹无一例外都射到了它庞大的身形上,可惜它待在水里,河水缓减了子弹的威力与速度,有几颗弹了出来,但还是有几颗刺中它身上与触须上,但它毫无反应,似乎不痛不痒。
几个人来加入攻击,子弹与枪壁摩擦,火光迸射,水面上溅起了水花。
枪弹雨林中,水怪扬起全身触须,轻轻松松打掉了那些朝它而来的子弹,并将它们拍到了水里面。
一番攻击后,白然南叫他们先停下来,省得做无用工,浪费子弹。
1306号的美女警员跟着来到白然南的旁边,往下一看,差点呕吐,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赶紧后退了一米。她抱着自己起鸡皮疙瘩的手臂,打寒战道:“天哪!好恶心。”
“白长官,我们真的要去送死吗?这样都打不死它,等下激怒了它,我们全部人都会死定的!白长官,为了保命,我们还是回去吧。”几个人被吓得失去了血色,向白然南提出撤退的建议。
白然南摇摇头,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脸色很不爽。
沈安娜知道他是不同意了。
果然不一会儿,他就冷着脸说:“我猛虎队,就是贪生怕死的人吗?遇到一点危险,你们就逃避,那你们以后怎么为人民服务,怎么跟我出生入死?这么多危险都一起过来了,就这次不行?别传出去了让人瞧不起猛虎队。”
一个男生脸色难看,“可、可是这次的是大怪物!不是人!我们打不过的!”
“没打之前就贬低自己方队伍的士气,我这么教你的?嗯?”
后面站着的十几个男人都不怕死,瞧不起他,粗声粗气的嘲笑:“就是!你怕死你就逃,别丢我们猛虎队的脸!我们就算死,也死的光荣,绝对不会临阵退缩!”他们摆正站姿,对白然南行敬礼,鸭子嗓大喊:“白长官,我们是警察!我们为国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好,我们一起朝着敌人发射子弹吧。”
“是!”是猛虎队全员整齐的喊声。
“1306,去警局请求炮火支援。”
“是,遵命。”1306听从命令,小跑跑下桥。
沈安娜的目光从她的身上回来,握着手.枪的手有点抖,她明白,自己现在面临的是一个九死一生的危机,可她必须硬着上。
“不是子弹弄不死它,而是我们没有射中它的要害,”白然南说:“我刚才连射几发后,它还没反应,就发现很奇怪,连丧尸都有软肋,我相信水里那只怪物也有,所以没什么好怕的,盲目乱打就是浪费子弹,我们找一下,哪里才是它的要害。不过那只水怪黑蒙蒙,而且体型又大,的确不好找。”
沈安娜和旁边的队友面面相觑。
“以保万一,我们制作两个作战计划,第一个,引它上来,我们再齐心协力制住它,等落到我们手中时它再厉害也只能坐以待毙,第二个,我希望由你们提供。”
“白长官,我们派一个人先下去查看情况怎么样……”话未说完,桥面又发生晃动,而这次晃动的强度很大,桥面的震动剧烈的程度都能让人眼中出现重影,所有人都趴下,稳住平衡。
事情发生变故,全部人都屏息以待,又是一声尖锐的呼声,脚下的基石开始破碎,从上往下裂开一条缝,“咔嚓”碎石从中断裂分离出来。
随着强有力的触须打破桥座的中央顶部,公路中间猛地断开两块,正处于公路中间的几个人脚下不稳、鞋子陷进坑里,他们大叫一声,腿上用力奋力挣扎想逃出来,坑越变越大,最终裂出一个口子,触须随机变扁,像一团黑泥似的钻进口里,钻上去缠住了一个女警的小腿,绕了几圈缠紧,一举扯下去。
触须猛地胀大,拉下去的瞬间使出巨大蛮力扯断了桥身,左边的半截桥轰然倒塌,石块纷纷掉落,砸在河水里,卷在里面的女警已经血肉模糊,几个警察一脚踏空掉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然南和后面的警员们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拿出黑枪对准水怪“砰砰砰”开枪。
触须缓慢地缩回去,黏糊糊地回到水面。
阴暗的水怪展开口器,那几名倒霉警察掉下去,无一例外进了水怪的嘴巴里,惨不忍睹。
右半截的桥道之所以没塌,是因为下面有几根石柱撑着,苟延残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