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还没到周日,孟棠秋就开着车要离开了。
不过在说完这句话后,他一时并没有发动,而是盯着邱嘉喜,似乎在等待他说出什么令人惊喜的话语。
但邱嘉喜只是不舍地朝他摆了摆手,让他路上注意安全,“我这里条件还是不比鳞市,你下个月有演出,还是得回家去好好准备才行。”
“…嗯。”
车窗缓缓地摇了上去,邱嘉喜看不清孟棠秋的脸,只觉得他有点失望,对于接下来的演出,似乎…也不是特别上心。
等人走了,邱嘉喜才体会到了习惯的可怕。
孟棠秋在的那几天,精湛的厨艺已经养刁了他的胃,后来再吃外卖的时候,就总是食不下咽的。
两人住在一起的时候他嫌烦嫌不方便,真正独居的时候,他情绪却有点儿低落,好在病友自救集中营里,他们这些共患难的队友们,提出了明天要一起去隔壁的壁门市爬山玩。
要是原来的邱嘉喜,是不耐烦参加这类活动的,可现在他一口答应了。
壁门市的这座山不高,风景也算雅致,他们这行人来这儿说是玩,主要的目的还是见一面,除了大妈要在家里带孙子实在抽不出时间,群里的其他人都到了。
“只有参加了这样的游戏,才明白生命是多么宝贵的东西。”
“这么说,全球清洗这游戏做得还蛮有效果的嘛。”李霖打趣道,游戏设计的目的,一开始就是为了降低自杀率,让人们明白活着,光是能自由地呼吸空气就有多美好。
“那我还是宁愿活得糊涂些,省得为每月一次的游戏胆战心惊的。”段正无奈地说。
“你们后面的任务有碰见吗?”邱嘉喜笑了笑,问道。
“没有。”段正和吕万佳都摇头。
“我出了第二个副本以后,爸爸就给我安排了一些体术课,这次的任务有些危险,但我终于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通关了。”
听吕万佳谈到自己的情况,邱嘉喜这才发现,原来看起来柔弱而不能自理的女孩儿,如今脸色变得红润多了,眼里也闪烁着自信。
他由衷地为她这样的改变而感到开心。
他们爬完了山,段正就张罗着安排了一家火锅店,几人包了间雅间,才好更加详细地分享自己在副本中的经历。
“现在也看不出来是不是随着次数的增多,副本的难度会加大,但是每一次游戏,总会死人。”段正皱着眉说:“我们那个副本类似于十日谈,要求每一个玩家准备一个亲身经历的恐怖故事,在午夜三点的时候,围坐在一起讲述。
大家讲的都是自己在副本中的经历,我就是从他们的叙述中得到这样的信息的。”
“我也没遇到过...任务者能全员活到副本结束。”归芙一边说着,一边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显得有些哀伤。
邱嘉喜就觉得荒谬了,作为一个知情者,他就觉得一个副本至少会死亡一个人,而死人的尸体还会被永远留在游戏里,这样的事情...
简直就是给游戏的古怪献祭!
毕竟如果游戏真就奔着降低自杀率而去的话,除了那种真不知死活的人是死不足惜,对于求生欲满满,或者是被无辜牵连的任务者,恐吓恐吓他们就已经足矣。
听段正这么说,大家情绪就都不是很高,因为谁也无法保证,下一次的副本里,必然会死去的人,会不会是自己。
好在段正是会来事的,他说这些本意也只是为了提醒大家在副本里要更加谨慎小心,至于在现实生活里嘛,那就真的是应该珍惜时间,怎么开心怎么过了。
他开始说些俏皮话,谈着自己这几年走南闯北遇见的故事和好笑的人。
气氛渐渐转好,几人都玩得很尽兴,也约定了下一次出副本后,还要再次相聚。
可是根据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可得,欢快的时间总是过得尤其得快。
再一次进入副本中的时候,在知道每次游戏必然会死人后,邱嘉喜就有种慷慨赴死的感觉。
他觉得应该要保持视死如归的情绪,才能不管遇到怎样的危险都时刻保持镇定。
但他没想到这个副本这么不按套路出牌。
他们这一次的副本是在一个戏园子,属于孟棠秋的专业领域了,叫做广德楼。
楼门口一群穿着旗袍和中山装的标致服务员,言笑晏晏地将他们迎了进去,一口一个“老板”“老爷”的,把邱嘉喜叫得都有些飘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