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邱嘉喜他们,三个人从距离不很远的茅草房里跑出来,身上仍旧被淋得湿透了。
“你们回来了。”归芙能感受到孟棠秋对她的躲避,她不是死缠烂打的人,已经消化了自己被讨厌的事实,看着孟棠秋的眼神正常了不少。
“嗯。”邱嘉喜在孟棠秋要拉他离开以前,抢先回答了,把他们在小庙里的见闻都说了。
“你太莽撞了。”刘晚霞到现在已经连指责都显得弱气,她只觉得自己上了贼船,已经放弃挣扎了。
“不过我们下午可以出去转转,兴许会发现一些特别的东西。”归芙不喜欢情绪化的对话,她止住了刘晚霞的抱怨,告诉他们下雨的古着村里,在外头不会有其他闲逛的村民。
“好。”邱嘉喜赶忙应道,又补充了一句:“佛坤不见了,我们下午分组行动的时候要小心,如果有人遇见它,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可以跟着它走,看能不能获得一些新的线索。”
但要切记时刻保持警惕,如果情况不对就马上逃跑。他和孟棠秋都见过那佛坤,他那畸形的走姿和沉重的身体注定它跑得不快。
归芙三人也点了点头,示意他们一定会注意。
他们这五人就被简单地分成了两组,邱嘉喜还是和孟棠秋待在一起。
整个村子占地面积真的不大,只是昨天和今早这一天半的时间里,他们给村民们准备的各式各样的活动绊住了脚,还没来得及好好逛逛这个村落。
他们戴着砂楚找给他们的斗笠,在雨幕朝着村尾的方向摸索去。
村头那一带他们已经很熟悉了,去过两次都是那副鬼打墙的死样,下午小庙下雨后他们也去曾经住人的茅草房一带翻翻找找过了,什么都没有找到。
但是村尾,他们却一次也没有去过。
严格说来,不光是他们没有去过,也没见村民们去过。
那地方从洗手间的窗户往外望去,就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小山丘,他们问过村民了,说是古着村先人们的坟包。
既然是死人的安息地,也能理解活人为何不与这处往来,可邱嘉喜他们亲自来到这片土地上的时候,心中却有了些不同的想法。
就算是坟地所以少有人来,可这里也太荒了,像是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人打理过了一样,上面布满了浓密的杂草。
“难道这些村民清明节的时候都不会为自己的祖先理坟的吗?”邱嘉喜皱着眉,看他面前的一座座小土包,安插在前方木制的碑被雨水一冲,都歪七扭八地坍塌着。
“没有坟飘和香烛纸钱的残留物,甚至还有裸露在外的死人指骨。”孟棠秋看着在大雨的冲刷下无处遁形的东西,陈述着:“你的推测没错,这块地已经很久没人来了。”
邱嘉喜看他蹲下了身子又要去捡骨头,头疼地要去阻拦,但这一次孟棠秋不听劝地直接把腐烂得只剩骨头的指骨抽了出来,没什么阻碍地带出了一只破损得只剩了两节指骨和半边手掌的手骨。
“...好吧。”邱嘉喜劝自己和他在一起行动千万要心平气和,“但是这里的虫豸鸟兽这么饥不择食的吗?那么坚硬的骨头都给啃得七零八落的了。”
孟棠秋没有回答他,而是大不敬地又去了另一座坟茔前挖挖刨刨的,扯出了一条没了下半部分骨头的大腿。
“不是天残,看样子也不是活着的时候遭遇意外事故缺失了腿骨。”他总是在这些奇怪的方面显得很专业,“是他们死后才变成这样的。”
他将这座坟里的尸骨完整地起了出来,邱嘉喜这才完全相信了孟棠秋的话。
被挖出来的白骨看身架应该是个成年男性,不过他的髌骨、足、肋骨、手骨等等都不见踪影,剩下的骨头上也有很多碎裂的痕迹,就像是被人用重锤凿击过一样。
“有人在他们死后,砍下了他们的骨头。”邱嘉喜拧着眉说:“是那些村民们吗?”
除了他们,他也实在想不到别人。
毕竟这个偏僻的古着村里,没有外来的旅客,常年住着的,也就只有他们这些村民们而已。
孟棠秋不置可否。
“可这是他们的祖宗啊,或许还有些是他们的近亲。”邱嘉喜有些恶寒,“他们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不会是为了收集炼制半掩面佛坤的材料吧。”
孟孟棠秋用脚踢了踢眼前的尸骨说:“我摸过那座佛坤,它阴气极重,想必多亏了它塑身里掺杂的尸油、尸骨、死人皮,要想收集这样带有极重怨念的材料并不容易,极有可能古着村村人就是就地取材的。”
“有道理...”老坟被不肖子孙刨了的话,鬼都得给气活,不怨气冲天邱嘉喜都看不起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