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让人给你送来。”掌管话语权的男老师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你,他的身体遮挡了大部分洒进来的阳光,将你笼罩在阴影里。
这间屋子朝北,很少照得到太阳,你眼睛被迫眯成一条缝,妥协地说道,
“知道了。”
——
夜晚,万籁俱寂,静谧的校园里传来那种无法描述的声息,宛如细雨斜落进草里,或者草茎相互摩擦发出的窸窣声,在这窸窣声里,你想起了许久未见的人。
不知道沈星回怎么样了……
要不要翻出去找他?你又冒出这样的念头,可与天花板接壤的墙角处闪烁的红点像是在告诉你——只要你轻举妄动他们就会不客气。
好吧。
你长叹一口气,准备再次进入梦乡。
“咔嚓。”
你忽地睁开眼睛——这是门锁打开的声音,甚至没有脚步声,你感觉到右眼皮愈发剧烈的跳动。
来的人是谁?
今晚睡觉你留了一盏小灯,于是在窗户的倒影里,你似乎看见了,
那是你近来日思夜想的人。
你迟疑着掀开被子,看着那倒影坐了起来,你和他在窗户里对视,
你想转头,那人却先一步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了你——
好浓的酒气……
酒精的味道混杂着你熟悉的气息,你感觉背后的身体隔着衣服灼热地贴着你,
“沈星回?”
男人的下巴埋在你的脖颈处,一头银发轻扫过你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痒。
角落的红光识相地散了去,
你就这么被他抱着,动弹不得。等来人渐渐平稳下呼吸,你才转头看他的脸。
“怎么……喝这么多………”
你的话还没说完,唇齿便同他的唇齿碰撞,被奋力地吮/吸着;
他的双手游走在你凌乱的衣袖中,甚至来不及将衬衫的扣子一一解开,只解除靠近领口的两颗就匆匆将其褪去;
你听到内衣扣的开合声,然后感觉胸脯凉凉地——你正背对着他裸露出上半身,双手不自觉地环抱住胸部。
小夜灯温暖的黄光洒在你们的身上,你伸手将其拍灭了——
房间的最后一丝光亮被抹去,窗户的倒影也随之消散,
动作的间隙你看见他柔情似水的眼神,
同此刻激烈的动作截然相反。
你从未感觉他的身体是如此地灼热,同他接触的地方都好似在烈火中烧,你们火辣辣的呼吸相交融合,在静谧无声的夜里发出阵阵呻吟。
月光洒在光洁的肌肤上,血液流淌过的地方留下了丝丝红晕,潺潺水声在你们身上游荡,
你被眼前的人灌得酩酊大醉:你感觉自己附着着的温润的嘴唇像是亚当和夏娃偷尝的蜜果,同它此起彼伏地轻开轻合着。
—
你突然想起莎士比亚的浪漫:
“我们要至美的生灵延绵繁盛,
芬芳的玫瑰才不会永远消逝”
你想起你曾在某个午后同他一起窝在沙发里,用比他更热烈的情感读过这样的诗——
“果实熟透,花随之枯萎凋零,
就应把记忆交给娇嫩的后裔。”
你很高兴,你们有同样的爱好,这让你们的相处超越陪伴本身,你觉得那是灵魂相契而颂唱的赞歌。
此刻风声呼啸而过,你们相拥着入睡,这肯定是一个清甜的美梦。
——